然后锦罗也沐浴完毕,裹挟着清幽的香气进了房,卿公度便撂下手中的书,见锦罗打云母屏风后款款而来,秀发纷披,长裙拖曳,许是因了这朦朦的灯火,此时卿公度看她,一如看满庭春色,美不胜收。
锦罗走向春凳。
卿公度道:“床上睡。”
晓得他的心思,可为何非得把一句好话说的那么生硬,锦罗摇头:“不去。”
卿公度皱眉:“为何?”
本是因为害羞,这话又不能明说,锦罗含糊其辞:“不为何。”
卿公度换成霸道的口气:“那就过来睡。”
锦罗心道好个糊涂的郎君,只说不做,不是真英雄,于是等着他霸道的过来劫掠自己,就道:“不行。”
卿公度皱皱眉:“给我个理由。”
鱼儿没上钩,诱饵兀自端坐,想了想道:“床上风水不好。”
卿公度:“……”
锦罗盘着腿,闲聊似的将话题深入:“我总感觉床上有个阴魂不散的狄凤鸣。”
卿公度:“……”
锦罗做了结语:“我怕。”
卿公度终于明白过来她这前前后后的用意,哑然失笑,腾地下了床,大步流星奔去。
锦罗身子后仰做惊恐状:“我知道我不该骂狄小姐,我更知道你一贯袒护她,但君子动口不动手。”
仰的弧度太大,春凳尺寸有限,眼看掉了下去,卿公度一把捞起她,恶狠狠道:“我不单单要动口,还要动手。”
说完抱起她吻了下去,由唇到颈,再往下,隔着衣裳吻上她的锁骨。
锦罗沉沦于这铺天盖地的癫狂中,动作很被动,心却恁地甜蜜,问:“你想这样报复我?”
卿公度狡黠一笑:“还要比这更严重的报复。”
言罢抱着她上了床,袖子一挥,熄灭灯火,脚尖一勾,放下幔帐,月亮从云层钻了出来,柔和的光满溢在锦罗周身,卿公度压了上来,咬着她的耳朵喃喃道:“别怕。”
锦罗不知其所言的别怕,是指狄凤鸣还是指其他什么,但无论是什么,此时都不再害怕了,从认识卿公度开始,他就成了自己的保护神,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性命,有他在,自己还能怕什么呢,不过,她似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道:“等等。”
卿公度正激动着,问:“等什么?”
锦罗撒谎道:“我的被子在春凳上呢,没有被子会冷。”
卿公度一笑,迅速退掉自己的衣裳,然后覆盖住锦罗的身体,耳语似的问:“还冷吗?”
锦罗已经来不及回答,因为他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