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桐来了?”正在这时,床榻上传来太子殿下虚弱的声音。
熹和公主急忙走到床前,握着太子殿下地手说:“是,阿桐来看您了。您怎么这么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叫阿桐如何放心的下。”
太子殿下轻轻拍着熹和公主的手说:“父王一切安好,只不过是老毛病了,阿桐不必忧心。阿桐你已经长大了,莫在人前动不动哭鼻子,有失公主威仪。”
熹和公主右手颤抖地划过太子殿下斑白的发髻,眼泪止不住落下,有些哽咽地说:“父王,您答应过阿桐,要护阿桐一世安宁,您可千万不能失信。”
太子殿下听到此处,不禁悲从中来,却依旧笑容和煦地摸摸熹和公主的脸说:“阿桐放心吧,你父王对你何曾爽过约?”父王终有一天会先你而去,剩下的路就让清晏陪你吧。
李清晏轻轻拉起熹和公主说:“公主暂且回避,太医要为殿下施针了。”
熹和公主一眼起身,不舍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说:“阿桐就在外殿,一会儿,阿桐再来看您。”
太子殿下点点头说:“去吧。”
在外殿等待片刻,不见内殿丝毫动静。熹和公主忽然起身向外走去,李清晏急忙起身走到熹和公主前面,张开双臂阻拦说:“公主,这是要去哪?”
“你会不清楚?”熹和公主定定看着李清晏问道。
李清晏闭了下眼睛,向前一步紧紧抱住熹和公主,在熹和公主耳边说:“公主的皇祖父从来就知道太子殿下身子不虞,这道圣旨已下,公主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公主初初醒来,清晏还未来得及告知公主。在公主昏睡期间,曾有人行刺公主,虽然未揪出幕后之人,但太子殿下怀疑与礼部尚书有关。随后太子殿下在为奏明楚皇前提下,以克扣挪用修堤巨款为名斩了礼部尚书的两个儿子,楚皇对此可是极为不满。后来发现太子殿下的膳食被人投毒,太子殿下本欲一查到底,不料楚皇只是将投毒之人斩首而结案。
公主若是此时去求楚皇,恐怕除了会白担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其他的怕是于事无补。”
熹和公主在李清晏耳边咬牙切齿地问:“难道在要本宫在父王重病期间就这样离开吗?”
李清晏轻声安慰说:“怕是公主气糊涂了,公主,有句话叫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我二人甩掉兵部的两百人应该不算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
李清晏愧疚地说:“清晏弄丢了公主的伴生玉,太子殿下希望公主醒来后,清晏能陪公主先把公主的伴生玉寻回。先前,清晏只当那是太子印信,不曾想此玉对公主如此重要。”
“你!”
“公主,此次两难的局面全是因为清晏,日后清晏定会将功补过。”
熹和公主缓缓地推开李清晏,眼眶发红地低声说:“到底是本宫太过骄纵,如果一开始没有首先想着报仇,怕也不会发生这一切吧?”
佑泰王脚步停在了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个人,一起耳鬓厮磨。没想到阿桐居然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异国的小子!自己下属的臣子本已和皇兄的派系水火不容,目前还勉强已兄弟的名义看望他,不知不久以后自己是否还能再踏入东宫,踏入公主府。
阿桐你为什么可以爱慕未曾谋面的淮川,可以倾心仅有几面之缘的异国少年,就是不能为我停驻你的目光呢?阿桐。你可知我们根本就不是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