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熹和公主的话,李清晏思绪一晃,似乎看到熹和公主手持长剑舞于天地大川之间的画面。李清晏甩甩头,目光囧囧地看着熹和公主说:“公主,此话可是当真?若是我们今日可平安离开这里,日后公主就将公主所持有的最好的剑赠与清晏如何?”
熹和公主直接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好,本宫答应便是。”
熹和公主话刚落音,就见李清晏将那两枚珍贵的薄刃像丢一件无关紧要之物一样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去。
“你!你可知这薄刃何等珍贵,你就将它丢到崖下了!”
李清晏却满不在乎地说:“若是我们有命到崖底,那薄刃必然还是公主的如果我们没有命到崖底公主有何必忧心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呢?啧啧啧,公主好歹出生在皇家,怎就惹上了市井之人的斤斤计较呢?”
熹和公主正要开口,李清晏却把手指竖在熹和公主唇边,温和一笑却带着庄重说:“清晏知道公主要说什么,就这样吧。若是公主福泽深厚,就到崖底再说若是公主福泽绵浅,那公主就到碧落黄泉之间再与清晏说吧。”
熹和公主秀唇微启,可是到底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点头。就在这个瞬间,熹和公主忽然觉得这个半年未见的少年,似乎已经完全退去曾经的青涩。
在熹和公主尚在怔忪之时,李清晏已经稳稳地背起熹和公主。熹和公主正要挣扎,李清晏却用自己的腰带将熹和公主与自己的躯干的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清晏,快放本宫下来!我们两个人一起只会啊”
李清晏并未理会熹和公主所说,只是双手执起之前选定的一条粗藤,直接跳了下去。
李清晏一边顺着粗藤往下爬,一边语气轻快地说:“公主趴好了,别动,清晏可不想英年早逝。”
熹和公主一下子就明白李清晏将自己身上利器全部取出的原因了。如此也好,若是楚盈命大,必将视你为生死之交,若是我们命薄,黄泉路上怕也不会孤单。
粗藤长度有限,若是再往下爬,必然不能承担两人的重量。李清晏不在犹豫,单手握住粗藤,单手从靴子里抽出匕,然后用力地将匕插入山崖立仞之间。双手各自稳定好位置之后,李清晏又试探着将脚小心翼翼地踩到距身体不远处的凸出山石上。
双脚稳定好位置后,李清晏慢慢松开握着粗藤的左手,然后又用左手从靴子里再次抽出一把匕来,然后在齐腰高度之处,用手用力将匕插了进去。
仅是这样一个不甚困难的动作,李清晏就以大汗淋漓。李清晏轻轻低头向下看去,顿觉一阵眩晕。或许在那云绕雾缭之下就是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自己一定要带熹和公主完好无损地爬下去。
李清晏用力拔出右手上的匕,然后在胸口位置向着山崖用力刺去,稳定之后,又伸出脚颤巍巍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如此反复循环,直到寒月不再照耀,光明不再眷恋。
附在李清晏背上的熹和公主,很快便感到李清晏满身地汗水。而身下的悬崖只剩一片漆黑,寒风呼啸,正像猛兽垂涎眼前的猎物一般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