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哭喊声终究是传到了屋内喝酒的三人耳朵里。阮华恒心里一咯噔,坏了,一定是那老婆子没忍住脾气打人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不知道族长跟里正还在屋里吗?要打好歹等两人走了再打呀!
族长跟里正出门看到的,便是阮馨筠四姐弟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哭成了几个泪人,而刘翠丽正趾高气昂的拿着藤条得易忘形,许是没看见族长跟里正出来,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丧门星,克死爹娘又想来克我,门儿都没有,还想要夺回那些田地?当年你爹娘两个人都没本事夺回去,就凭你们四个小畜生,做梦去吧!”许是刚刚那一鞭子不够解气,刘翠丽又挥手准备往阮馨筠身上招呼。
阮馨筠余光瞥到门槛旁边脸气的铁青的族长跟里正,冷笑的看着刘翠丽,心道:要不是为了上演一出苦肉计,你当我傻吗,傻站在那里让你抽。现在目的达到了,还想再打我第二次,下辈子吧!
阮馨筠泪眼婆娑的站了起来,哽咽着道:“祖母,我错了,我知道不该过来投奔你们,只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地都在您和大伯母手里,我总不能看着弟妹活活饿死在家里啊!”
刘翠丽嗤之以鼻,恶狠狠的哄道:“就你们那几个扫把星,饿死了更好,省的祸害粮食,等你们都死了,正好可以让你大伯跟天永搬过去,再也不用那么挤了!”
阮华恒看着族长越来越黑的脸色,咒骂了一声,走到刘翠丽面前,狠狠的呼了一巴掌,怒道:“够了,这几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孙子孙女,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个恶妇,居然白日青天的咒自己的子孙早死!”
族长冷笑道:“华恒老弟真是教妻有方啊,倘若今天我不在这儿,这几个孩子怕是该被活活打死了吧!”
里正也站出来,怒瞪了阮华恒夫妇一眼,凉凉的说道:“十多年前你们夺乐承哥田地的时候,乐承哥跟嫂子都没说什么,我们这些外人也不便插手说什么,但是今日都闹到快出人命了,就不得不管了,我们临海村可容不得这种强取豪夺的事。”
族长沉默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道:“来的路上,我原本还想着孩子们跟你们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也好,现在看来,也该好好做个了断了。”
看了看阮馨筠一眼,族长的目光变得柔和,走到阮馨筠面前慈祥的说道:“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爹娘都不在了,还得你这个长姐拿主意,跟族长爷爷说说,你咋想的。”
阮馨筠朝族长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族长爷爷,不瞒您说,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这儿投奔爷爷祖母,我知道他们不喜欢我们姐弟几个,按照村里的规矩,生下来的男丁都能分到田地,按说我们家有爹跟两个弟弟的田地,只要辛苦耕种,省吃俭用点,也够我们四姐弟吃的了。只是现在田地都在爷爷跟大伯手里,爹娘都不在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早上我们刚进院子里就被大伯母羞辱了一通,还一个劲的说我爹娘都是被我们克死的,怕我们把她也克死了,愣是连屋都不让我们进,他们这不是想活活逼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