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阮馨筠,年纪不大,长相极美,心思缜密,观察入微,遇事沉着冷静,难怪入得了杜五娘的眼。
只是,就凭一个玉板指,她就认出了自己是谁?还是说,她其实早就对阳山县几个大的商户做过调查?
不待他细想,阮馨筠已经开口揶揄道:“怎么,开业那天,你们那么多人开会,没有达成共识?你将我绑到这鬼地方来,其他人知道吗?若是他们知晓你想一人独占资源,就不怕他们联合杜五娘一起灭了你跟你的商铺?”
阮馨筠心里直打鼓,她之前一心扑在衣饰界货品的设计图上,何时关注过其他商户的基本信息,再说了,这又不是电子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那些大企业家的信息只要网上搜一搜,大把大把的。
之前在思锦楼的时候听谢牡丹提起过开业当天的密会,不过具体有些什么人,说了什么事却是只字不提,阮馨筠再自己编一编,也就有了刚刚那么肯定的疑问,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上当,自己吐出点可靠信息来。
“知道了又怎样?就凭他们那几个小商铺,还想与我的祥宁布庄相抗衡?”
对面的神秘人信以为真的相信阮馨筠真的认出了自己,索性不再装,点燃了山洞墙壁上的蜡烛,露出自己的真容,正是祥宁布庄的掌柜杨老板。
阮馨筠虽然没见过杨老板这个人,对祥宁布庄却是记忆深刻。准确来说,应该是前主小馨筠对祥宁布庄记忆深刻。祥宁布庄比思锦楼更大,名声更盛,小馨筠以前拿着绣品去祥宁布庄寄卖,却被布庄里的小伙计赶了出来,说她穿的太寒酸,绣出来的东西也丑,上不得门面,白送给别人都嫌占地方。
好在当时谢掌柜一时心软,收了她的绣品,给了她们四姐弟一条生路。
想到之前小馨筠受的委屈跟屈辱,阮馨筠咬咬嘴唇,发誓他日定要让这杨老板哭着给她道歉。
而现在,既然他都送上门来了,那就先收点利息也是好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舍了衣饰界,转而跟你合作,为你卖力挣钱么?我没意见啊,这年头,谁还不是认钱不认人了,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别说是跟你合作帮你赚钱了,就算是帮你打败所有同行,称霸阳山县也不是没有可能。”
阮馨筠顿了顿,又冷笑道:“杨老板能够将我绑到这里来,想必早就调查过我了,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杨老板应该清楚。”
想要让自己替他卖命么?去就去嘛,不过能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就得看他有没有这么大的福分消受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彻底的将他打垮,就得进入他们内部,打探清楚情报,适当的时机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杨老板狐疑的看着阮馨筠,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还想以死相逼,如果她不听话就吓唬她呢,结果她这么快就答应了?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以至于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是觉得欣喜还是担心了。
“怎么,杨老板这点魄力都没有还想称霸阳山县?难怪五娘一个外行都不曾把你们祥宁布庄放在眼里,就你这怂样,就算五娘不出手,光凭我一个人都能轻轻松松玩到你们歇业。”
威逼利诱不行,上激将法,今天她还非得说服他跟自己合作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