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对着阮彩云指指点点,有些看不惯的妇人忍不住拉着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我以前觉得,阮华恒一家已经够不要脸的了,现在一看,阮彩云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旁边的婆子狠狠地瞪着阮彩云,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极其鄙视地随声附合:“可不是嘛,先想办法把人弄死,再设计将罪名安在姜记粮行,再用姜掌柜的性命来威胁正和。这正和若是休妻,便是抛妻弃子,若不休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父含冤而死。真是难为他了!”
旁边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婆子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只可惜正和家那小子自从几月前去了绥阳,至今音讯全无,就连馨筠那丫头跟着去之后也失了联系。我可是听说绥阳一会旱灾一会洪涝的,两人怕是都凶多吉少了。若是他们在家,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她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桃花色儒裙的小丫头拉着一个病怏怏的孩子。
那两人,正是刚刚挤进人海的阮馨筠跟小狗儿。
阮馨筠抓着小狗儿的手紧了又紧,小狗儿知晓她此刻定是极度愤怒才会如此情绪失控,再大的痛意也只能咬牙忍着。
正如小狗儿所想,此时的阮馨筠,情绪不仅是愤怒,还有浓浓的恨意。
刚刚阮彩云说起知府时,阮馨筠便已经想起来,在她离开前半个月便已经得知阮天永跟知府外甥女柴冉冉勾搭上了。
阮天永跟阮乐山都不是大度之人,上次祠堂之事定是一直被他们记恨着,只可惜他们家中有冯铭夜跟冯铭晨保护,他们一直无从下手。
而衣饰界在云佳跟柳椁的管理下,一直井井有条,他们找不到任何的纰漏,只得将目标放在了姜记粮行。
这几天冯铭晨为了替姜茵茵联系那位神医急匆匆回了魂族,冯铭夜则一直在绥阳。
趁着有背景有功夫的两人都不在临海村,阮天永便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将姜掌柜套了进去。
他们深知阮乐承跟阮正和现在亲如一家,报复阮正和一家便是报复阮乐承,那感觉一样的爽。
于是他们便找到了一直对阮正和存有好感的阮彩云,随便忽悠了几句,便有了今天晚上这个局。
好一个借刀杀人!借阮彩云的手毁了阮正和一家,以达到报复阮馨筠几人的目的。
若他们报复的人不是她们,阮馨筠此刻定会大声赞许阮天永的心计。
只不过姜茵茵是阮子昂的娘亲,姜掌柜对自己一直极好,每次见面时都会笑眯眯地叫上一句“馨筠丫头”,就冲着这份情谊,阮馨筠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知府想跟她作对么?她倒是想要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玩谁!
对她在乎的人下手,就算是知府,也得随时有倒大霉的觉悟。不管知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阮馨筠都不会放过他。
正在阮馨筠准备去姜茵茵那边安慰她时,屋顶上的阮子昂轻飘飘的飞了下来,一身黑衣无风自动,稳稳地落在姜茵茵面前时,阮子昂直直地跪了下去,痛声道:“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