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少女将吸管重新插回汽水瓶里,“太过骄傲自大,自大到连自己都看不起,并为此引以为豪。”
“……”
鸣海悠怔了怔。
少女与他对视,漂亮的乌黑童孔闪着学生会室室内灯反射的光,有一瞬间像是寝子的眼睛,像是那只能听懂人话,看懂人心的猫。
她没有在玩过家家或者角色扮演,而是认真的。
医生与患者的说法,只是为了让他不那么敏感罢了。
“那……”等他再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弥生医生,我具体应该怎样接受治疗呢?我该做些什么?”
“过来。”弥生秋早只这样说,随后手捧汽水,静静等着。
鸣海悠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木桌近前。
少女举起了汽水,将吸管凑到他嘴边,“治疗的第一步,喝一口汽水。”
“这算什么……”鸣海悠将吸管拔出来,想将汽水瓶从少女手中拿过去。
而弥生秋早却没有松手,“用我刚刚用的那根吸管来喝。”
“……这样做真的有用?”患者第一次对医生的治疗方法提出质疑。
“我才是医生。”医生的权威不容侵犯。
鸣海悠看着那根透明的普通吸管,犹豫了几秒,噙在嘴里喝了一口。
“很好。”弥生秋早点头,“下一步,去找菊亭桑商量古典文学部学园祭特刊的事。”
说罢,医生拿回了汽水,翻开早已准备好的《一朵桔梗花,低头看书去了,看都不再看他这个病入膏肓的患者一眼。
“……好。”
下午五点十分,天空阴沉,鸣海悠走在御影滨校园内操场旁通往社团楼的小路上,回想晴天的时候,这条路上应该洒着形影斑驳的摇曳光斑。
如果落在穿着校服校裙的少女身上,拍出的照片能加不少分。
但现在没有太阳光线,又不在樱花花季,这条小路两旁栽种的樱花树就显得格外没用。
都都!
旁边操场上,足球裁判员吹哨的声音。
近田村一他们今天在和其他学校的足球部踢友谊赛,没有时间接受他只是为了寻找写作素材的无聊采访。
目前下半场刚刚开始,比分一比一。
对方球员刚才射进了一球,可惜被吹了越位,没有算分。
从立场上来说,鸣海悠希望御影滨高中的足球部能赢。
他站着看了一会,收回视线,放慢脚步继续朝社团楼前进,思考还有没有什么尚未处理的事情,能再有理由拖延一下时间。
说不定等他到古典文学部的社团教室时,菊亭堇已经走了……
甚至有些怀疑,弥生秋早刚才那一套医生与患者的说辞,其实不是为了帮他走出心理阴影什么什么的,只是为了忽悠他去找菊亭堇商量学园祭特刊的事而已。
进社团楼,上楼梯,在古典文学部社团教室门前停下,轻轻敲门。
“……”
无人回应。
再次敲门。
里面传来少女无奈的叹气声。
“鸣海桑同样是古典文学部的部员,进社团教室并不需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