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来自全国的各个专家教授们已经齐聚在北医三院的多媒体教室里。
蒙玉书也来了,不断跟着同行们打着招呼,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非常会处理人际关系。
而沪海九院的方兵教授正和南方医院的曹立春教授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推演着手术过程。
“这台手术的切口从中间开,还是从边上开,这第一步就是个麻烦点呀。”
“不光是切口的问题,就算打开了颅腔,如果里面的肿瘤全部跟脑干粘连在一起,这手术怎么做?”
“老葛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这么一个病人也会接手,一个搞不好,今天病人就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蒙玉书刚好听到两位同行的谈论,马上否认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老葛同志总是自己有把握才选择接手的病人嘛,我们要对北医三院,对老葛有信心。”
方兵教授轻哼了一声,显得有点老学究: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这种行为就是对病人不负责任。”
旁边的曹教授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赶紧劝了几句:
陈棋轻咳了一下,到底是顶级医生,三人助手马上知道该止血了。
说完,镜头开始移动,定焦在了病人的头面部固定,这个角度从镜头里看过去,是看不到手术医生相貌的,顶多只能看到手臂。
护士长这才抱着小文香安慰道:
蒙玉书则是悠悠叹了一口气:
会议室里马上响起了一片议论声:“老葛还真准备动手啊?”
就在多媒体教室里的人专家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病房里,小文香也要准备进手术室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原本比较乖巧的小文香这时候却哭闹了起来: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因为这是内部教学手术,所以完全没有马赛克,镜头里出现了小文香的面部特写,一下子现场就发出一阵阵惊叫声。
“文香乖,你妈妈在家等你们呢,等你把病治好了,让妈妈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文香,你想妈妈会不会很开心?”
葛教授说着说着声音都在发抖了。
“啊?”
病房里的护士也都纷纷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护士长安慰了半天,又心疼又生气:
“这孩子爸妈怎么回事,孩子手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当妈的也不来陪几天?孩子她爸呢?怎么也不见人影了?”
“不管怎么说,让孩子爸爸来安慰她几句吧。”
陈棋悄悄走进了手术室,啥话没说就站到了主刀的位置。
这让来接病人去手术室的小医生手足无措。
陈棋预计这台手术时间差不多要10个小时,如果磨蹭的地方多了,无论对术者还是病人都是一个极大考验。
尽管两天前大会诊的时候,已经展示过照片,但现在真人出现在镜头里,那种“马脸”还是很震慑人心的。
“她妈妈昨天因为脑出血已经没了,这事我没敢告诉孩子,会不会是她们母女心灵相通,孩子这才拼命要妈妈……”
护士长忍不住问道:“你爱人呢?你们住院这么久了,她也应该来看孩子一眼不是?如果路费有困难,这钱我出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全面的辅助检查、反复推敲多遍的手术方案的前提下,并不是蛮干。
“啊?”
“这手术怎么做?我是想不出来呀,难道切掉骨头啊?”
尤其是没看过照片的几个年轻医生,他们是跟着各自师父师公来长见识的,第一次见这样的“怪人”,一个个吃惊最利害。
所以今天陈棋决定大开大合,高抛高打,尽量加快手术时间,减少出血量和可能的并发症。
因为陈棋拿起手术刀,快速从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鼻背、鼻尖一直到上嘴唇就是这么一刀,干净利落,相当于将病人的面部一分为二。
两个博士生全都傻掉了,学了差不多十年医,哪见过这样的刀口?这也太恐怖,太可怕了。
其中最重要的是两个眼球,陈棋觉得病人之前失明是因为神经受压迫,那么眼睛还是有可能复明的。
这就给作弊创造了机会。
病房里发生的变故,让手术比原定9点开始推迟了半小时,开局不利,让手术室里和多媒体教室里的众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葛教授在手术室走进走出,显得非常急躁。
结果看了一圈,发现还不如越中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