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井虽然挖出来了,但是里面的水一定有喝光的一天,在水喝光前,一定要从里头捞到更多的水储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每天榨取这边的水却一刻不停。
一开始大家恨不得从鸡叫到狗睡都在这排队取水,然而这水就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是的,水位有过下降,却总可以回到原先的水平面。渐渐的,人们也疲了,心中想着,大概这水是口活泉,不止哪里的水源,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到这里。
春去秋来,干旱的日子过去了一年有余,大片的树木枯死,总有动物渴死在路上被村民看见。
人毕竟是对憧憬,对死有畏惧。
井边上不知什么时候起,摆上了香炉,添上了香火,祈求井水永远不枯,祈求保佑这一代人们都可以得到井水哺育,这口井,在那个时候,被称作了母亲井。
这场大旱共维持了两年左右,这口井,从香炉摆上,一直到干旱结束,每次人们挑水,都会插上四根香火。
两年后的一天,一滴雨水自天空,经受大气的压强,摩擦,落下的刹那便开始蒸发,但依旧挣扎着穿过苍茫的大气,感受着冷冽无情的风沙,又在风中,被吸取了大半,而终于落在了浅黄干燥的泥地。
一抹深黄在地面上像是水墨般晕开,接着又被贪婪吸取水分的大地吸尽。
一个人大喊:好像下雨了!
这时候,那滴雨水的兄弟姐妹也到了,像是无数支密集的箭,来自天空,地面便是箭靶。
所有人开心地,欢喜地,手舞足蹈地,拿着家里的锅碗瓢盆顶上头顶,笑嘻嘻地接纳力所能及下可以接到的所有水滴。
干旱,从这一刻结束。
而那口井,一开始依旧有人还愿般祭拜,甚至有不少人往里头投铜钱,可渐渐的,终于被大部分人遗忘,只有杜撰传记的人,在书中的寥寥几笔记载下干旱的那两年,这口井拯救了一片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