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祠堂乃是宗门最核心肃穆的圣地,禁制重重,守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私自闯入。
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闯入其中,绝非寻常之辈。 叶无痕当即放下手中事务,起身沉声说道:“带我前去。”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瞬间消失在凌霄大殿。 数个呼吸之间,叶无痕便抵达祖师祠堂之外。 他踏步走入院内,目光瞬间锁定大殿中央那道陌生的年轻身影。 一身玄袍,身姿挺拔。 叶无痕目光锐利,瞬间扫遍秦斩全身,心中暗自惊疑。 此人看似修为不显,可他堂堂帝境巅峰强者,竟然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对方的修为早已远超自己,达到了返璞归真、藏拙无形的无上境界。 可凡人绝无可能闯入祖师祠堂,答案已然显而易见。 叶无痕心中神色一凛,收起所有轻视,缓步走入大殿,正要开口问询。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正中的祖师画像,又落回秦斩的面容之上时。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沉稳淡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眼前这人的眉眼、面容、神态,竟然和墙上悬挂的开山祖师画像,一模一样! 分毫未差,神韵完全契合! 叶无痕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执掌剑仙宗三百年,每日都会参拜祖师画像,对这张面容早已刻入骨髓,烂熟于心。 千年之前的开山祖师,秦斩! 那个开创剑仙宗,震慑万古的传奇人物! 不是早已飞升仙界了吗! 怎么会站在这里?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护卫、清扫弟子,看到叶无痕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全都满脸茫然。 他们从未见过沉稳威严的宗主,露出如此失态的神情。 下一秒,叶无痕猛然回过神,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狂热。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地,对着秦斩行最虔诚的跪拜大礼。 “后辈叶无痕,拜见开山祖师!” 一声跪拜,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恭敬与激动,响彻整座祖师祠堂。 周遭所有护卫和弟子瞬间瞳孔炸裂,大脑一片轰鸣! 开山祖师? 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竟然是他们剑仙宗千年之前的开山老祖,秦斩!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震颤,没有半分迟疑,纷纷扑通跪地。 “我等拜见开山祖师!” 整齐恭敬的跪拜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祠堂,回荡在剑绝山山间。 秦斩看着跪地跪拜的众人,神色依旧温和淡然。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无形的力量散开,将所有人轻轻托起身形。 “都起身吧。”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众人心神臣服。 叶无痕缓缓起身,依旧垂首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致,不敢直视秦斩。 秦斩抬步,缓步走到大殿正中的祖师画像前,目光落在这幅自己年少时的画像上,轻声开口。 “看到宗门如今盛况,我很欣慰,你们幸苦了。” 一句温和的话语,让叶无痕心头骤然一热,连忙躬身回道。 “回祖师,晚辈不敢言辛苦,守好宗门,是我等毕生职责。” 秦斩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 “带我去议事厅坐坐,与我说说宗门千年以来的过往。” “是!晚辈遵命!” 叶无痕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引路,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周遭的护卫与清扫弟子依旧僵在原地,直到二人身影走出祠堂,才缓缓回过神。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依旧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开山祖师归来,今日之后,整个神武大陆,怕是都要彻底震动。 祖师祠堂外,山路清幽,剑气袅袅。 秦斩缓步前行,步伐从容悠闲,如同寻常归乡的故人。 沿途的殿宇楼台,石阶古木,都是他当年亲手规划的模样。 千年风雨冲刷,建筑多了几分陈旧古朴,却依旧稳稳伫立,剑气长存。 只是一路行来,入目皆是陌生的弟子身影。 那些年少时与他并肩作战,开山立派的故人,彻底消失不见。 岁月无情,更迭轮回,大抵便是如此。 叶无痕紧随在秦斩身侧,半步不敢逾越,小心翼翼开口汇报。 “祖师,千年以来,我剑仙宗始终坚守您留下的剑道根基,代代传承,从未懈怠。” “这些年宗门稳步发展,牢牢坐稳神武大陆剑道第一宗的位置。” 秦斩静静听着,目光掠过山间往来的宗门弟子,看着他们潜心向道的模样,心底微微宽慰。 不多时,二人抵达宗门核心的议事大殿。 踏入殿内,古朴的木质梁柱,刻满剑道纹路的石质地面,一切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时光流转,殿内陈设几经修缮,格局却从未更改。 “祖师,请上座。” 叶无痕连忙上前,恭敬抬手示意主位。 那尊主位,是整座大殿最尊贵的位置,千年来唯有历代宗主可坐。 秦斩没有推辞,缓步走上高台,落座于主位之上。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自带一股俯瞰万古的气度,整座大殿的氛围瞬间变得肃穆庄严。 叶无痕垂首立在殿下,姿态恭谨,静静等候问询。 秦斩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轻声开口,嗓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当年故人,如今何在?” 这句话落下,叶无痕身躯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唏嘘与惋惜。 “回祖师,您当年麾下的长老与亲传弟子,都已然不在世间。” “数千年以来,神武大陆战乱不止,域外邪魔屡次入侵,大陆禁地频发异动。” “我剑仙宗身为大陆剑道支柱,每每乱世降临,皆需挺身而出,镇守疆土。” “他们大多征战于各大禁地,血染疆场,战死殉道。” “剩余一部分先辈,寿元耗尽,安然坐化于宗门之内。” 秦斩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怅然。 早有预料,却依旧难免心生感慨。 千年光阴,沧海桑田,哪有什么永恒相伴。 “宗门可有先辈飞升仙界?”秦斩继续问道。 这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