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了一间单人房,在里面洗了一个澡,她在浴室里待了好久,清洗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痕迹与气息。
唐尧啊唐尧
你就是一个混蛋。
她咒骂着唐尧,奋力地在自己的身上抚摸着沐浴露,就仿佛它能带走所有不怎么美好的记忆一样。
披着一条浴巾,唐娆迈步走出了浴室。
她坐在镜子前面,看着披头散发的自己,不禁厌恶起来。
“唐娆你的尊严呢?”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在唐尧面前建立的全部形象,在昨晚轰然崩塌,无法挽救,只留下了一地可笑的残骸。
她该怎么办?
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唐娆的眼神散乱,瞳孔没有聚焦,意义不明的眼光四下里扫视着。
她与唐尧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复杂了,现在无异于是再横添一笔,浓墨重彩。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
不是唐尧,他的速度还没有这么快,那是寒拾
“有什么事吗?”
唐娆现在是心烦意乱,语气自然而然地变化了。
寒拾并没有在意这些,他说道:“贫僧觉得是时候毁掉施主收容的光阴了。”
“这不可能。”唐娆皱了皱眉,“我的容器里的光阴太多了,不能就这样销毁。”
“贫僧明白。”
寒拾语气凝重:“贫僧想上一任光阴收容师,这几天就会到来了迟则半个月,快则五七天,总之不会太久。”
终于还是要来了。
唐娆默默地摇了摇头:“所以呢?我该做什么?光阴容器如何处置?容器里的光阴又该如何处置?”
“唐施主别急,听贫僧慢慢来说。”
寒拾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感觉,唐娆没有从他身上体察出一点点的恐惧或者是无措。
那就说明寒拾胸有成竹。
“寒拾,你想明白了?”唐娆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施主所收容的光阴,数量固然是很多,可是与上任光阴收容师比起来,还远远不够看。”
“你我并不知道光阴收容师与光阴容器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唐骁施主在销毁光阴容器的时候,也并未发生任何问题。”
“那么,施主不妨假设假设上任光阴收容师察觉不到或者说是不想要理会子光阴容器的变化,那施主可以做的事情就有很大余地了。”
寒拾缓缓说道。
唐娆起身,在客厅里面来回踱着步子。
这种假设并不是不可以成立,只是她害怕这是一个圈套,她害怕自以为是地前行时被荆棘拌了脚然后跌落进无穷深渊里。
“施主的光阴,可以交给唐尧施主一部分,然后光阴压缩对撞”
唐娆想象着。
“不,这太难以控制了。”唐娆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我不同意,再者老家伙能否得知这一切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们不可以冒险。”
她又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了几口。
“这是贫僧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至于其可行性,还不可估量。”
寒拾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股混乱。
“可一个光阴收藏夹,不是只有一次收存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