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问。
“说什么流连在外我们还不都是一样吗?”唐尧夹起了盘子里的一块排骨,然后放到了唐娆的盘子里。
“既然当上了这个光阴收容师我们和原本的世界,都已经隔离了,难道不是吗?”
唐骁挑了挑眉。
“你难得通透啊”
唐娆看了看唐骁,又转头看了看唐尧。
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吃着盘子里唐尧刚刚夹来的排骨。
她明白,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话,她是不好插上哪怕一句的。
“说到底,我和唐娆,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尧淡淡地道。
“拜我所赐?”唐骁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是?”
“唐尧你今天来难道不是来吃饭的吗?”
唐娆对唐尧不断地做着手势,暗地里。
“我曾经活得很成功,而后来活得也很失败。”唐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直到现在其实也不知道”
“那你们呢?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唐骁抬起头,看了看唐尧二人。
唐尧放下了筷子,拿起了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整杯酒,看了看里面泡沫浮上的酒液,一时滞在了原地。
“可是,我除了当光阴收容师,还能做什么?”
“我简直一无是处。”
悲哀地笑了笑,唐尧转身看向了唐娆:“娆你知道吗?我甚至都不敢去爱你”
“因为什么?”唐娆却是在一旁不屑地笑了,“所谓的我有多么优秀吗?”
“可笑”
究竟是谁幼稚?
唐尧活了这么些年,但却仍像是一个孩子,而唐娆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却不知道自己终究是少了些阅历。
和唐骁相比,他们都年轻了太多,唐骁所经历过的,他们从未经历过,所以唐骁通常不和唐尧计较什么。
唐尧说他自己一无是处,那唐骁呢?
没有了草木明空,他算是什么?
可笑的一个标签吗?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最好写照吗?
那种孤独,绝不是唐尧想象得到的,而那种决绝和无奈,同样也不是唐娆体会得到的。
“你们和唐晓的接触不深所以你们不明白”唐骁苦笑了笑,“误会我吗?”
“我不在意这么些年,比你们更甚的,我都见过。”
唐骁一饮而尽后,再次倒了一杯酒。
“你们终究还是不明白,我想要离开了真的离开因为我累了。”
轻叹一声,唐骁放下了杯子,然后站了起来。
“我”
“别说了!”唐娆一把拽住了唐尧,将一块鸡翅塞到了唐尧的嘴里。
“嘿嘿嘿我们吃饭吃饭”
唐娆一改往常的姿态,笑意盈然。
窗外,夜晚和白昼一般,霓虹更亮,夜风更凉,烟火不时地升起,从各个方向。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唐骁内心的煎熬,便是又过了一年。
一年又一年,说起来,他其实也没有多少年光阴收容师的经历。只是,他的煎熬,从来都不只是在位光阴收容师的时候。
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子,冷风倒卷了进来,唐骁略显淡薄的身躯一阵颤抖。
“关上吧”
唐娆随着站起身来:“这样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