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福的心简直都要化了。
问天下,有哪一个父亲能抵御这样的眼神?
一种纯天然的,纯粹是骨肉亲情构建起来的信任与依恋。
吴福艰难地抬起了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眼角不禁湿润了
妻子正在打理着家务,拖着地板,桌子上温着给儿子准备的奶,地板反射出来了亮光,将妻子的影子映了过去。
吴福的泪在心头哽住了。
看看自己都留给了妻子什么?一副残躯,与不知何时终止的寿命,他就只能躺在这里,一辈子都躺着。
再成不了家里最承重的那一堵墙。
但他要好好地活着,不为了别人,也得为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他深深地明白,他的妻将他从死亡线上劫了回来,不是为了让他想不开的。
就算是辛苦地活着,疲累地活着,也要活着。
精神上要快乐
一家人没有散,不是吗?
妻儿围在了身边,他虽然不是健康的身体,可是,他却可以快乐地期盼啊期盼儿子的一天天成长,期盼未来的结婚、生子
他可不仅仅是为了这条勉强的生命而活。
在光阴容器里,时光被大幅度缩短,每一段珍贵的光阴都活灵活现,闪耀在那里。
吴福这一次的光阴收容,时间格外的长。
唐骁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本来没什么,但是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吴福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若不是吴福的呼吸尚且算是平稳,唐骁真的想叫救护车来了。
吴福在自己的光阴里踱着步子,他很久都没有过思考过往了,有喜有悲,悲也说不上是悲,只是那一点心境,甚是凄凉。
他久久地徘徊着、徘徊着
不舍得离开。
阴差阳错之间,唐骁在外面免不了继续担惊受怕。
所幸吴福在五分钟后终于还是清醒了过来。唐骁急忙关闭了光阴容器的开关,将芯片从吴福的额头两侧取了下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骁煞有介事地问道。
吴福的眼角尚且留有泪痕,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有种久违了的感觉罢了。”
在那里虚弱地稳匀了气息。
“休息一下吧。”唐骁说着,便又端过去了一杯水,给吴福喂了下去。
喝完了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唐骁感觉吴福的脸色似乎是好了一些。
“你的光阴现在就在这里面。”
唐骁指了指桌子上的光阴容器,向着吴福说道。
吴福抬起头,看了看造型奇特的光阴容器,似乎是还有些不敢相信。轻轻地问道:“难道我的记忆,就藏在这里面?”
颔首示意,唐骁收拾好了容器的芯片,将光阴容器又送回了原处。
“你想要留存下来的光阴,已经在我这里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吴福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谢谢你了”
寄存光阴,是每一个光阴收容师的职责,唐骁是一个不称职的光阴收容师,他早想抛弃这个是非太多的职业不过,时机还不到
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