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身怀有功的林谛文、千让二人各自坐着一顶柔软娇气、悠哉悠哉地被轿夫抬上山头。
而手无寸铁的沈彤瑶也跟在那个樊老爷身后一路说闲话、徒步上山。
约好一盏盏茶功,林谛文、千让两顶软娇已被轿夫抬走,颤悠悠地躲在山上林间小路上。
沈彤瑶拭去额上的汗水:“樊大人,上山可是很近的路啊?我、我都快受不了啦!”
云霞还跟在一旁气喘怩咻地说:“是啊,我还想坐轿子上高山呢!这样爬山涉水,腿就快断掉啦!”
谁知一向乱糟糟、和和气气的樊老爷此时态度强硬:“坐着轿子到山上来有滋有味?一路上看这林间风景不就好了嘛!”
沈彤瑶走上前抱拳道:“樊大人,云霞的身体正好,恐怕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上山能有近路吗?”
“这个……
樊老爷捻转颌下的数缕须发,沉思一阵后回说:“有倒底的,就是有点幽静。”
“幽静比较好!还要樊老爷点拨向哪方面去?”“好,就在前面!”沈彤瑶指着远处的一座大山说,“那就是我爷爷当年所居住过的地方——龙溪寨了。”“那龙溪村是什么样子?沈彤瑶连忙问。
樊老爷举手指向两个不同方向:“这面和面能直接上山吗?但我可以先声夺人。我不陪你走近路。这次上山参佛,只注重个心诚则灵不。”
“行了行了,咱们不需要你们的陪伴了!"云霞,咱们出发吧!
沈彤瑶伸出手拉住那朵云霞的腕儿,带上初画与司春来到身边的一条小路上。
此时,想必林谛文与千让正在大雄宝殿外等候,沈彤瑶只顾赶紧上前去与她们会合,完全没留意到云霞转过头来看着那樊大人,两人眼神中流露的诡异表情!
樊姓看到沈彤瑶和其他人都已走上那条小路,他满脸的微笑顿时崩溃,变的冷飕飕的阴冷飕飕的,向旁边的家仆呢喃着什么,家仆得示,眼里狞笑着,颔首抄起小路追赶过来。
“沈彤瑶啊沈彤瑶啊,以你那点招数,你还真觉得你可以在我眼皮子下瞒天过海?红艳仇得报,我会向你双倍讨回!”
他那张虚白的脸几经变形,越发面目狰狞。
自己还从腰里摸到了一块蒙着脸的黑布,包抄到另一条小路上。
那天他与梅姨娘奸情为沈彤瑶所撞后,匆匆连夜脱离沐王府,返回这个塘沽镇,本以为等沐王爷远征而去,便回王府将梅姨娘与云霞接走,全家团圆。
谁会想到,仅仅几天光景,便听到帝都噩耗,沐王爷通敌叛国、全府沐王府尽收牢狱!
都还是不允许他想方设法去镀阳城到底,段家在这一夜发动兵变,成功逼出皇宫篡位改朝换代的阴谋。
他总觉得梅姨娘与云霞已是兵变之夜,命丧宫中哪一角,未曾想到,今天竟猛地看到云霞鲜活地站在眼前。
那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的心情使他千方百计想留下云霞。
而刚上街时,自己与云霞只是单纯地抱着那点工夫,云霞已趴在自己耳边,戳中这个伪公子,并说出心上人梅红艳之死,是这沈彤瑶逼出来的!
这样滔天的恨,焉得不报?
沈彤瑶与云霞走在盘旋清幽的小路上,花木环抱间偶有几声鸟鸣莺啼之声,清虚不似在凡间。
在这种环境下,再加上香烛之气,伴着袅袅梵音,就连心事重的人也会情不自禁地心神空虚,烦心的事都洗得干干净净。
云霞的年龄要小一些,加上体力刚恢复,体力还很虚弱,逐渐有点赶不上沈彤瑶了。
来到分岔处,沈彤瑶坐在前面一株古柏下的岩石上:“云霞你快来吧,有要紧话告诉你!”
司春把云霞扶到跟前,低眉笑道:“彤瑶小姐可得照顾些为人子女想法事宜呢!”
沈彤瑶给司春留下的印象从梅姨娘自刎那天起便越来越好了,听到她这句话,便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不!你家小姐还有你这样一个聪慧剔透的人儿作伴,让我再安心不过!”
初画目光黯淡,走到沈彤瑶面前蹲了下去,拉过衣摆低声问道:“那位小姐却嫌初画没有司春妹妹懂事干练?”
从佟妈走后,初画就表现得更谨慎了,她的脸已经好久没有露出笑脸。
沈彤瑶心痛地抚摸着脸,语气低沉而舒缓:“不对!初画要考虑很多!”
沈彤瑶仰面无中生有地眺望着,却只见天昏地暗,云雾缭绕,轻叹道:“我们四人,皆非外人。今将真话告诉大家!无意上山与之会合。”
“啊”三个人齐声喊。
初画大吃一惊:“小姐,那么你到哪儿去呢?”
沈彤瑶带着云霞与司春双手,表情淡定,仿佛这一决定早已磐石落定于她心里:“云霞,如今你回樊家来了,我再也不用替你操心啦!你年事虽小,但司春陪伴左右,而你那老爹我看着也爱着你,估计你将来会好好生活。”
云霞的唇抽搐了一下,像是要哭了:“姐姐,姐姐。”
沈彤瑶笑了笑,摸着自己的发,转过脸来看着在旁边惊疑的初画:“初画啊,对不起,我没办法让你过上稳定的生活。要么你就跟在云霞小姐后面?等着跟在司春姐姐身边伺候云霞小姐就好了。日子该差得远了。”
初画哭得很厉害,耷拉着脑袋对着沈彤瑶的手头也没有松开:“小姐,小姐不要奴婢。呜呜呜!”
沈彤瑶站起来张开手臂去抱那个自小跟在身后的小丫头,小丫头还是那么年轻,真不忍心让小丫头跟在身后忍受那种颠沛流离的痛苦,更不愿意让小丫头陪你去奔那个诡异诡谲的未来。
心一狠,把初画之手放在云霞手中,站在圆石上,顺着铺满碎石的林间甬道向前阔步迈进!
“小姐——!”
初画情绪低落,嘶嘶有声,但见自家小姐步履加快,不久便隐没于一丛花后,初画泪如雨下。
云霞有点不耐烦了,轻啧啧道:“别哭了!”
她还带着童稚的目光里划过一丝嗜血的冰冷,嘴角冷勾着,哼唱着,沈彤瑶你知道自己脚下是通向地狱的路吗?
要是她没记错,那新来的老爹就说了,前两条路上暗藏险恶,左一条是凶狠无常的赤古藏獒几只,右一条呢,是比畜牲还恐怖的家仆咯。
原本还是纠结一会该如何跟沈彤瑶对抗的,这下可好,她自己倒头就跑!
云霞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拍着身上的衣裙说:“出发了,我们回来了!”
“小姐,我们不是去山上朝拜寺庙佛像吗?”一旁的司春低声问道。
云霞冷冷嗤出了声,淡眉一挑:“我拜谒的是一尊泥雕佛像做甚?既不能赐福于我躲过一劫,也不能赐福于亲娘躲过一劫。有什么理由让我敬拜呢?”
话语间,完全不像是稚龄女子的说话声和语气。
狠绝了!嚣张啊!
云霞两步一步地不耐烦地对立着一动不动的初画说:“我说过你去不去?去不去会让你留在山里给狼吃!”
初画忍不住惊了,抹泪,步步回头跟云霞下山。
沈彤瑶打定留意,想借今日千载难逢之机离开林谛文。
她紧握手里的护情,步子比刚走的要轻许多。
天哪,沈彤瑶不信他留下这几个个侯爷太子皇上啥的,也活不了!
她不愿意活在皇权斗争中,她想要的,无非是随心所欲四个字!
两边树木上面,还有一夜积雪未全部化尽,阳光下,似琼花开满枝头,莹润如玉!
沈彤瑶在阳光下赏玉树琼花时,忽然感觉到旁边枝桠轻轻一颤,雪扑簌簌地开始落下,心里在疑惑,忽然看见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五六条毛光油亮、赤古藏獒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沈彤瑶心里咯噔一下,两手紧攥着腰护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