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了,今天除夕,早锻炼是缺不了的,吴小姑两口子,早起跟着吴老一起往沙滩上走,没到跟前,就赫了一大跳,这阵势,百多人,分了两个阵营,一边打军拳,一边打吴均那个“风雷拳”,迎着海风,真感觉有风雷阵阵的直视感。打杨家拳的人也不少,女将居多再就是小孩子。看着吴霆小小年纪,拳脚也有几分气势,李军长真是又羡慕又欣慰。看着杨家儿郎,三代人,老的不老,少的正壮,真是气势如虹。
再回了餐厅,在两长溜儿的长条桌上,全是各式早点,真是中西结合,南北混杂,数数汤十种,粥十种,还有各种羹汁、浆饮,然后一排溜儿的主食,靠门那边儿,全是各式小菜,佐粥的,卷饼的,下饭的,拌面的,配米线的,看所有人,包括自家哥嫂和侄子侄媳一副习惯成自然的模样,各自感慨,真没见服务人员呀,人家这些儿媳妇们真是能干。梅贞给他俩每种汤粥羹汁都盛了两汤匙,让他们自己品尝,哪个好喝回头再喝哪个,主食只建议用点软的好克化的就成。李老还好,对了胃口,他食量一向大,各种品完,就自去盛了自己最喜欢的,吴小姑白搭,胃口小,这小碗儿都尝完,刚好饱。心下各种遗憾哪。到最后,看着一扫而光,两口子对对眼,这一顿一百多人,得花多少钱哪!看值日生自觉开始收捡碗碟,洗刷的洗刷,擦桌的擦桌,拖地的拖地,然后看墨轩捧来香炉,熏一炉“墨”,一会儿,散了饭味儿,这里可是要挥毫泼墨的。
都收拾停当,长条桌和圆桌都铺了毛毡,墨轩领着人,大红酒金宣一铺,开始磨墨,磨好了,开始布置任务,多少个福字儿,多少副对联,多预备多少,至字辈的先写,敬字辈的靠后。想自己写了当练习的,白宣在舞台那儿。看着老人们也来凑热闹,急忙腾了地儿,让他们耍。娘则带了嫂子们剪出了繁复瑰丽的窗花儿,绝对的艺术品,陈琳是专挑好的大的收,直说可以当公司礼品送给老外,这都不花钱嘿。梅贞甩给她一堆柳叶岛的虎头鞋、虎头帽儿、虎头枕、虎巴掌,配色大胆,针脚儿细密,贝壳的眼珠子流光溢彩,边看边嘟噜梅贞:“柳梅贞,柳梅贞,你简直就是“梅琳”的千古罪人,有这么好的宝贝自己私藏着,哎呀,这些个东西都是极具代表性的中国民间工艺品啊,咱们“梅琳”专门有公司在盯着这块儿呀,啊,你耽误自己赚多少钱啊,罪人,妖孽!”拉着大嫂开始谈供货,三个嫂子给她算人工,算成本,很显然,这是个双赢的局面,大家也都乐见其成。后来陈琳专门跑了一趟柳叶岛,把收验的第一道关就交给了三个嫂子,也开发出更多的系列。
午饭前,两栋楼的福字对联都贴上了,小区大门口也都给贴了。后面跟来一串讨对联的,这家书法家多,写着写着就搂不住,所以送的欢欣,接的开心,差不多整个小区,后来漫延到疗养院那边也过来讨。
午饭还是自助餐,年夜饭梅贞自有成算,家里人也都有数,所以不急不躁地,该午睡午睡,该下海下海,孩子们照常上了课。到了七点,天色总算见点暗,梅贞便把十桌摆满了,各种酒饮也摆在中间转盘上。中间十八人的大桌子,坐了长辈的十个人,再加了杨家五个儿子,吴均一个,梅家两个,正正好十八位,梅贞则和嫂子们陈琳加依依双双坐一桌,其它人随便找坐,反正一百单八将是给凑齐了。吃了五分饱,酒也有了三分,打从敬字辈儿开始表演节目了。哎哟,相声、小品、流行歌曲、革命歌曲、老上海小调儿、各种戏曲、各种乐器,齐齐上阵,至字辈儿也给勾上来瘾虫子来了,单兵的,夫妻联手的,兄弟上阵的,话筒儿都得抢。
到了八点,梅贞过去商量吴小姑两口子,您俩得去泡上啦,这个真不能断啊,而且治疗期间作息得正常啊。老俩后悔呀,怪不得人让从初二泡呢,这得错过多少热闹啊。过去催了药,让陈琳俩口子盯着,这俩人,安顿好了,看人睡沉了,一溜儿小跑儿就回来了。喝口茶水,就上了舞台,感情两人回去商量节目去了。两人一个粤剧一个川剧票同一出戏,笑场笑的自己都快接不上了,底下乐子就更大了。梅贞就是葱花儿,哪个菜都配,谁没搭子了,梅贞就上,什么京剧、吕剧、黄梅、越剧、昆曲、梆子、大鼓、三弦儿。远山墨轩和依依双双则用藏语把西藏的情歌儿唱一个遍,还装扮上,且歌且舞,后来集体腾了场地跳锅庄,赵老和爹娘也不惶多让,跳的起劲着呢。至坚至韧本来扛着摄像机呢,这会儿塞四伯手里,自己也上,那长手手脚甩荡着还真挺好看。
到了十二点,出去把鞭炮烟花放了,回来,把老人家都安排坐小舞台上,从最小辈儿开始,磕头拜年,讨红包儿。红包满场飞,过年话儿灌一脑门子。梅贞下了饺子,吃完了,才各自散了回房睡觉。
第二天早晨,自然是各种饺子配粥和小菜儿,昨天两顿饺子吴小姑和李老都没赶上,这一会儿,看着二十多种饺子,直叹,人多力量大呀,饺子宴哪这是。杨行慎和依依双双则照旧先一人一根面条儿给嘬了,三人故意地嘬对方一脸面汤儿,一个五十九,两个十岁,低头喷面汤儿,真是!因为高堂在,所以不做寿,但每次过生日这根长寿面是一年不落。吴老几个也在吴均的解释下,才知道这也是柳叶岛那一带的规矩。在座的除了吴家的、南梅的和赵家青山燕山赵桓以外,都嘬过这根面,都有经验之谈,在旁边乱出主意,梅贞觉得简直够了,嘬别人一脸面汤儿,多大本事呢还?!江舅舅一本正经过来报生日给梅贞,要求今年生日他也嘬根面,梅贞无言以对,这根面虽然没加水,全是面和鸡蛋和出来的,但平常的面条也是这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