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中时两人分别醒转,远山没有晋级,但眉宇间通透清灵,宛若赤子。杨行慎却一下子到达化神中期,眉宇间有小小旋风转动,梅贞了然,这里不愧是风神禹疆之地,充足的风灵、丰沛的水灵让自己三个受益匪浅。三人没进空间,直接往南掠去,天地间只此三人,还有这一方水土养育的万千生灵。梅贞放出水晶宫,于海中肆意遨游,碧海蓝天在这纯净之地相互辉映,象彼此的镜子一般。起落间,收些鱼群、海产、海鸭、雪鹅……原来这极冷的终北国度里,海中也有各种贝类、虾蟹。三人这一程就出了极昼区域,夜色深沉,也起了风雪。便一起进了空间,先补食再补眠,醒来安顿处置收进来的物种,算算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四天。空间里也多了些冰灵之气,极易凝神入定。
再出来,三人不敢贪心,顺着来时的路飞越西伯利亚高原,黑褐色的土地广袤宽博,墨绿色森林、蔚蓝的湖泊、碧绿的草场、雪白的峰顶、绵长的铁路线,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仿佛这是一个壮汉,身姿高壮、血脉贲张、肌肉遒劲、力大无穷。掩了身形,北海边转一转,这条在天空中向下俯瞰狭长蔚蓝的湖泊,近处时真如海般宽广博大。掩了身形样貌,走走逛逛,城市、乡村、湖畔、海边,远山和梅贞俄语交流通畅,三人根本不知疲倦,夜里还要赶到大城市去流连半天。一周的时间堪堪赶到国境线,也就不做停留,把远山收进空间,奔回北京。
安坐在大宅客厅,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感,冰天雪地的前几天似乎只是一场梦境。这夏日的正午,阳光正烈,大宅里虽然比外边要凉爽芬芳,但与极北之地却天壤之别。
“师父师娘,谢谢你们领我进门,我才能领略和体验这种瞬息万变、力量超然的生活,尤其结丹后,我感悟更深。”
“谢就不必了,收你入门,就胜似家人。远山记住你当初的选择,你说凡事有利必有弊,欲承其利必受其弊。利,你感受了,弊可能你还没有体会,远山,我们终究要比别人多承受亲人一个个离去之痛。还有于俗世间你未必能觅得伴侣,你师娘的父亲柳少逸当年执意不娶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她母亲无法修炼,仙凡终是殊途。那一种死别之痛,便是他当年修为如此高,也三年才缓过来。远山你谋略足够,成熟干练,如果不修仙,妥妥的军中精英,堪配名媛,如今与婚配一途上怕是要多些艰难。”
“我才不这么想呢,我当年穿上军装就决定这辈子不成家了,现在的生活就是我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天堂,尤其对于力量的拥有和把控让我每一天都无比自信和从容,让我勇于面对任何未知的挑战与磨难。这样无畏无惧充满力量的自我认知,就是我打小想达到的目标。别说后悔了,我哪天不是笑醒的。婚配这事呢,不着急呀,不是说水到渠成吗?咱们顺其自然呗,说不准哪天就给您带来惊喜或惊吓呢。”杨行慎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一道光又闪一下,还是没抓住。
“什么惊吓,哎哟,可怜可怜我吧,可别再给我惊吓了,我特么活五十多了,胆越来越小。”远山话音儿刚落,吴均就一脸疲惫地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