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颇为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云小姐,家主在崇明堂等您,请您即刻前去。”
云九洛敛去笑意:“你是在等我?”
“是。”
云九洛淡淡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几个护院,眉尖微蹙:“出什么事了?”
阮成的声音格外低沉:“凌云少爷身边的婢女璎珞刚刚死了。”
“那是谁?”
“云小姐不知道?”
“怎么,”云九洛好笑地摇了摇头:“阖府上下的所有婢女我都该知道吗?”
阮成行了一礼:“既如此,还请小姐去崇明堂与家主言说分明。”
他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那几个护院则迅速上前,将主仆二人后退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清屏面色一沉,怒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云九洛脸色也颇为难看,眸光微带怒意,冷冷落在阮成身上。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云小姐不要为难。”态度强硬,摆明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云九洛冷笑一声,讥道:“阮大管家如此风姿,小女子岂敢为难,走吧!”
阮成也不多言,躬身沉默在前引路,云九洛和清屏紧随其后,那些个护院半步不离,就这样将她们一路围着。
清屏在云九洛耳畔低语道:“小姐,一会若有变故,奴婢会将您强行送出。您身边有少主的暗卫,只是平日里不敢离得近,这会子想必正在往这里赶,您安心。”
云九洛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黑眸凌厉冷冽,俏脸上似笼着一层寒霜。
璎珞!不就是那日她与余青萝一同碰到的那个婢女。当日这婢女的言语屡屡辱及她的声名,余青萝本要现身教训,只是那时她刚刚与阮凌芷起了冲突,锋芒不宜太露,这才将她饶了过去。
可她还是不太明白,两人既未起冲突,在众人眼中便是素不相识的关系,如今她突然暴毙,为何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到底是哪里......她没有注意到。
前头的阮成忽然快走几步,在廊下远远拱手道:“家主,夫人,云小姐来了。”
云九洛目不斜视越过他,淡然踏入屋子,福身行礼。
崇明堂中的气氛格外凝重,人人正襟危坐,堂上落针可闻。
阮家的人到的颇齐,家主夫妇以外,大房的嫡女阮凌芷、庶子阮石;二房家主一脉的阮凌云、阮凌心,还有几个坐着的女子是云九洛从未见过的,左不过是些爱姬美妾。
堂上横陈着一个白色的担架,白布之下明显是一副已经僵硬的身躯。尸体旁跪着一对年迈的夫妻,两人闻声转过头来,满脸涕泗,神情怨毒。
“起来罢。”
阮家主的声音自高堂之上传来,竟也带了几分凛冽的威严。
云九洛道了谢,站直身子:“家主,您找我?”
就在她说话的当口,那跪在一旁的妇人骤然跃起,猛扑了过来,口中还伴着凄厉的尖叫:“贱人!你还我女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