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洛眸中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她的母亲哪里配得到她的感恩!她恨不得亲手杀之!
云九洛定了定神,将心中翻涌而起的暴戾强行驱散:“有爱子之心便可随意诬陷?!有爱子之心便可颠倒尊卑?!有爱子之心便可无视伦常?!阮大小姐当真好见识!试问这天下母亲,哪一个没有爱子之心?!”
云九洛顿了顿,忍住作呕的冲动:“阮夫人爱子之心可比这李氏差过半点?她难道会以此为凭仗出言侮辱晏家族人?!”
阮家主面色微变,沉声道:“好了!成什么体统!”
阮凌芷只好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阮石也是狠狠剜了云九洛一眼。
谢氏抚了抚鬓角道:“李氏,今日便是要为璎珞查明凶手,不使她白白折了,却也不会冤枉一人,你若再闹,便是诚心不想继续了。”
那妇人立刻收回恶毒的目光,磕头哀叫道:“奴婢知错了,夫人,求夫人为我那可怜的璎珞做主......”
谢氏道:“好了,起身候在一旁吧,不要再多话。”
李氏诺诺应了是,拉着丈夫起身远远退开。
云九洛冷哼一声,心绪也平稳了些:“我适才出门买些东西,回来便被管家强行带到此地,一进门又说我杀了这婢女,到底怎么回事我却还懵然不知,家主可否让人与我详细言明?”
“杀人凶手竟让旁人为她解释经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阮石不顾阮凌芷眼神示意,直接张口讽刺。
砰——!阮家主怒道:“阮石!你再多说,就给我滚回你的院子!”
阮凌芷神色微恼:这个弟弟根本就是个蠢货,撵着要去撞阮家主的枪口!
阮石身子一抖,额上浮起一层虚汗。
他昨日在匕首上涂得药剂最终全部应在了自己身上,且又因为昏迷了过去,服解药并不及时,直到今日,小腹还会阵阵抽痛,如今再一受惊,已是面如金纸,讷讷道:“我......我不说就是。”
阮家主怒哼一声:“记住你的话!”旋即他声音微缓:“凌云,给她讲一下。”
“是,父亲。”
阮凌云俯下身子将白布揭开:“云小姐,这是我屋中的婢女璎珞,平日十分细致周到,今日一早我去演武场看了族比,晚间回屋她却不在,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我便着人去找,最后发现她还在自己屋中。”
“已经是尸体了?”
“不错,她脖颈处的伤口乃是利器造就,中间深两侧浅,这是极少见的,只有你所用的扇子一类,才能造成这样特别的伤口。”
“之后我叫人查看了她的屋子,发现窗户从外破开,应是有人潜入了屋中一击毙命。另外,璎珞枕下压着一本薄薄的簿子,自你五日前外出归来,她便格外恐惧焦虑,在最后一页,甚至写着:云九洛一定会来杀我!一定会!这样的字。”
云九洛眉头微蹙:“可我并不认识她,她为何认为我要杀她?”
“适才你不在,我们众人也做了讨论,在众人眼中,你与她的确不识,但我们认为,你确实有可能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