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低等的奴隶,到最高贵的公主,这个反差落到谁身上不都要大吃一惊,怎么现在她的表情还不如她听到自己是岁家之后时有所波澜?!
齐鸾才不相信小玉在短短几日里能够推断出身份,问道:“怎么?那个女人告诉你身世了?”
小玉平静道:“是的。”
小玉虽然已经感知到自己最近似乎比过去有了些变化,所有的人和事在她的眼中似乎越来越清晰简单,对于强者本能的恐惧,也似乎越来越浅。但是无论于武力、权力还是知识储备,她还都远远达不到与强者正面为敌的水平,此刻只想掩饰智慧,敷衍过去。
齐鸾啧啧道:“难怪你一点反应没有……也好,省的我讲述那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了。当年我三弟燕凰突然暴病而死,我就感觉蹊跷,他之前一直好好的,而且他自成亲后常年住在王宫中,连平首都没出过,怎么会突然染上南桑的病症?后来……”
她瞪着眼睛似乎极其愤怒,“凰儿才去世多久!连祭塔都没有为他做好,莱茵就重拾旧爱!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你不是凰儿的孩子。原来那对狗男女早就勾连一起,可怜我的凰儿,孤苦伶仃在宫中生活了三年,还告诉我说他过得很好……”
齐鸾越说越气,到最后甚至咒骂起女王来。小玉平静地看着她,听了半天,都是齐鸾的抱怨和谩骂,说的无非就是她父母和燕凰的关系不佳而已,说到底也没什么关键性内容。
不过,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并不想要真心帮助齐鸾调查。她父母辈的恩怨情仇凭什么要她来偿还!
听齐鸾抱怨半天,她只在一旁点头称是,另一面又在回忆那日在刑室中伯然的眼神……
这也是她最近发现的,她竟然可以同时思考两件不同的事情。
“当时闯进王宫,我就想要个说法。谁知那传说中铁面无私的布泷女王这么包庇自己的女儿!那天我抓到了一个宫奴,她告诉我,凰儿去世那天,她看到莱茵和凰儿在争吵,甚至动了手!我早就说,我早就说让凰儿习武才对,他天赋那么高,就因为驸郎不可有武功的规定,他就这样被那些人害死了……”
“宫奴?”小玉终于嗅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想必那宫奴如今已经不在了吧……”
齐鸾终于说到点关键性证据,她这才认真搭话。不过时隔多年,那些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估计不会被宫中容下,很有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当然!我已经杀了她!这些人见死不救,都该死!”齐鸾气愤道。
“……”小玉默默翻个白眼,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女人似乎很……嗯……愚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小玉便精神一凛。奇怪,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觉得自己聪明,为什么最近越来越觉得别人很笨呢?
颖也是……齐鸾也是……
她似乎很容易就可以糊弄她们……
“好,我明白了。”小玉道,“前辈放心,等我回到宫中,定会帮您调查当年之事的。”
齐鸾满意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今以我的武功,进出宫都可来去自如,将来,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去找你,若到时我发现你毫无进展,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当然!我怎么会怪您?前辈的丧亲之情,我最是明白。”小玉忽然垂目,一副哀伤的表情,“毕竟,最近我也有一位亲人即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