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研究之中,除了时不时的传来几句惊讶、溢美之词外,葛大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在这时,一旁有些无聊的葛兵,突然对老葛说道:“爸,这横梁上贴的黄符,怎么不见啦?”
“不是不见了,是时辰到了,碎成碎片了!”葛大勇头也没抬的回了儿子一句,完了还抓住机会说教一番,“平时让你多学点,你就是不听!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看样子就要绝在我手中了!”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啦!你这样东西,早就过时了!”葛兵不乐意道:“再说,妹妹挺感觉兴趣的,你传给她不也是一样的嘛!”
“混账话!你妹妹早晚要嫁人的,就算传下去了,它也不姓葛了!”葛大勇脸色一沉,手都有点痒痒了!
葛兵见老头子越说越来气,心中顿时后悔来凑这么个热闹!老头子本来就对自己很不满,现在不是直接撞他枪口上了吗!
“爸,时间不早啦!我先回了啊!”葛兵正打着开溜的主意,可突然见到老头子脸色大变,以为这次又要对自己下手了,还来不及求情,就见老头子咬破右手手指,将鲜血往自己洒来。
这也怪葛大勇,先是分心在曾诚的符纹这上,后来又只顾着生气,失去了平时的警惕!曾诚中午激活的那道“镇魂符”,时间一长了,是会气机散尽,化成碎片!可葛大勇却是忘了,这可是相当于一道上品符纹,气机自然流失,哪里会这么快速啊!
等老葛注意到情况不对时,厉鬼已经形成了结界,从乌木盒中跑了出来,停在了儿子身后。
葛大勇一时没有准备,手中也没有家伙什,只能以血中阳气,暂时将厉鬼逼退后,拉着儿子就想往外跑。
可此时厉鬼结界已成,两人那能轻易离开!老葛和厉鬼一番缠斗,渐渐不敌,最后只好激活了曾诚留下的那道“镇魂符”!虽然老葛激发这道符纹,还达不到上品黄符的效果,但依然将厉鬼镇住,才找到机会把儿子送出结界。
为了给儿子挣取些时间,老葛却是没能离开,最终落入厉鬼的手中,差点没命!
葛大勇的火纸铺本来就偏,都在城边了,几人这说说停停的,来到葛大勇家时,就差不多出城了。
葛大勇家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楼,就是那种很普遍的农居。老婆带着女儿走娘家亲戚了,葛兵就张罗着茶水,点心。
“老葛,你怎么知道,那只厉鬼就是从你家,那祖传的乌木盒中跑出来的?”罗胖子坐下后问了一句,又接着说道:“那道‘城隍谕令’,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拿出来显摆,要真是一道封印的话,那这道封印早就破了吧!”
“葛师傅,那道‘城隍谕令’真是城隍爷所赐?”曾诚也非常好奇的问道。
和老葛对望了一眼,罗胖子却低头喝起了茶,没说话。
“曾兄弟,我知道你不信!”老葛苦笑了一下,说道;“城隍爷的庙,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可现在真正显灵的,却没有再听说过!换作是我,我也不信!”
“葛师傅,我相信那道‘城隍谕令’是真的!”曾诚知道葛大勇误会了,自己其实想问的是,城隍为什么会赐给他家一道谕令?又是哪一位城隍尊神赐下的?只是不好问得太直接而已。
“相信!”葛大勇反而傻了一般,向罗胖子望去。
“老葛,你还不知道,今晚我已经开坛做法了!你家祖传那道‘城隍谕令’,可是大显神威啊!”
“啊!真,真的?”葛大勇此时,反而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
“当然是真的,我亲手激发的!”罗胖子奇道。
“唉,后辈不孝啊!”葛大勇一声长叹后,却是起身走到祖宗牌位前,焚香忏悔起来。
“什么情况?”曾诚小声问一边的罗胖子。
“唉,看来这老东西,也是把祖宗的话当成耳旁风了!”罗胖子看这情形,到是明白了几分。
葛大勇上完香后,没再接着打哑谜,而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说了出来。
葛家数代之前,出了一位奇人名叫葛仲,是一个赤脚郎中。当地人要是得了个什么疑难怪症的,只要求到了他,都能够得以痊愈,所以在当时很有一些声名。
外人只知道这葛仲是一名赤脚郎中,可却不知道他因为天生了一双阴阳眼,能够看到阴阳两界的事情,被当地的城隍爷收到帐下,在阴阳司中做了一名巡司,负责监察民情,缉拿犯事鬼魂,当然也就学了点医术皮毛。
葛仲有城隍爷这尊大神护着,办起事来自然是雷厉风行,凭着阴阳两界的信息来源,很快成了城隍爷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对那些凶煞恶鬼,自然也是从不手软。
这样一来,自然是难免会结怨成仇的!但有城隍爷这一靠山,这些鬼怪都没有落个好下场。
但阴阳两界各遵其法则运转,当然也会存在一些bug!一凶顽之魂,借助家中请来的无良道士做法,躲开了阴司法则缉拿,葛仲知道后,借阳世手段毁了道场,让这凶魂现了形,本来可以轻易拿下的,事情却又坏在无良道士手中!他以香火之力,助凶魂避过了打入地狱之刑,留在了阳间!
阴司法则的运转自有定数,城隍爷一时也拿这凶魂,没有了办法!葛仲担心家中亲人受这凶魂之害,便向城隍爷求来了这道谕令,担下因果,镇压了此凶魂。
可世事就是如此,总有爆发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