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伤心。”展溪轻轻的说着,眸子却也低垂了下来,旁观者清,自己从段雪灵的眼神中根本都看不到一点爱的柔情,只是殿下太过于固执。
“女人总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会珍惜。”
他轻轻的咂了咂嘴巴,却也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空气的气氛微微有些压抑,周围的下人赶紧将头垂在了地上,装聋卖傻。
殿下说的话,她们从来都不能听,即便是听了,也从来都是从左耳朵冒出来了。
“殿下既然心烦,为何不多去东宫散散心,想来您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去了。心思,全部都用在了娘娘的身上。”
展溪早就隐忍住的话在这一刻一吐为快。说实话,他对段雪灵,从一开始的好感,到现在这样说不出的厌恶,也不过是半月余的时间。
虽然她才是主子,但是这个女人有些狠厉的气息,他还是能够察觉到的,而殿下若是悬崖勒马,及时的意识到这份过深的宠溺只会让女人更加的肆无忌惮,也算是止损了。
“你也这般劝我,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他那双隐约有些失望的眸子,又变得坚定了许多。
她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后宫中泯泯众人中的一位,只不过是得到了自己的喜欢,为何展溪又这般的针锋相对?
说不出来的有些的怨怪,却也有失望,却是极快的消失不见了。
“展溪知错。”
展溪微微叹息一声,对着那个背影微微的弓下腰身。
段雪灵,如今还是殿下的心头宠,自己怎么能这般的大意。
“免了,随我回御书房,看看父皇。”
他淡淡的开口说道,可是眸子中的那份朦胧感,却是越发的大了。
喜欢……是啊,他喜欢段雪灵的什么,是她对自己愁眉不展时候的容颜,是她刻意的对自己避之千里,还是把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奉上的时候,她眼底的漠视和视而不见?
心狠狠的揪起来疼了一下,那里面,有一道那么长的口子,狠狠地被划开,流血不止,疼痛不已。
或许他,真得是错了。
凉亭的微风习习,棋桌上,那副还没有下完的棋盘依旧摆放。
白棋的冲猛,黑棋的沉稳,纵横在这棋盘上,黑白相间,泾渭分明,却也不明。
四下空无一人,青白玉的案几,还有一壶上好的茶酿,在这不大不小的凉亭深处,增添了几丝雅致。
悬挂的八角琉璃盏因为光线的原因,有些柔和的散落在在地上,斑驳了一片的光影,那圆孔的影子破碎了一地,花藤树的枝条,密密匝匝的将凉亭上方给包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依旧是那样的小花,不分明也不耀眼,却是很令人心疼,也见到了一眼之后,便念念不忘。
属于龙涎香的味道,深深的弥散,在温柔的暖风拥怀中,熏香环绕,两人的对弈,在黑白棋间,似乎是角逐的刚刚开始,也平添了一份紧致感。
远处,冷亦陵的颀长的背影正慢慢的消失在了百花深处,有些孤单寂寥,却是令人看不透的深邃。身上绛色的衣服将他周身凛冽的气场衬托的淋漓尽致,或许他本来就是应该属于这样的地方,那场角逐的胜利,也是属于他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