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思苦想的亚德里安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一边正奋笔疾书的凯森。
被戳的那位有些不高兴的放下了手里的笔,双手十指交叉,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抬起头来,不悦的说:“怎么了?”
他原本线条优美的眉毛简直要在眉心打成一个死结。
亚德里安没在意,有些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你在写什么?”
“我的航海心得啊,”凯森有点不太明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这儿的全部人不都是在写航海心得吗?”
亚德里安扫视了一圈长桌边上的人,目光在掠过那几位有从交头接耳向大声咆哮方向发展的研究员时不太明显的呆滞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同行身上:
“你觉得呢?”
凯森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没说什么。
“我写不出来,”亚德里安摊摊手,做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写的那么快的。你知道,作为一个魔法师,好奇心是管不住的。”
凯森露出一个有些诡秘的微笑,眉毛打成的死结解开了:“这很容易。”
“真的?”亚德里安面露怀疑之色。
他瞅了瞅和凯森隔了一个人的中年教士,确定了此君是整个餐厅里除了水系魔法师之外仅有的一个能够奋笔疾书的人甚至在对面的研究员们快为了一处海岸线的精确位置吵起来的情况下还在笔耕不辍。
于是,脾气有点儿不太好的火系魔法师故意说:“我说,你该不会是什么时候和教士有了什么默契吧?”
他还特意提升了一下说话的音调,以免被研究员们的争吵盖过。
当事人之一的中年教士只是抬起头,用严肃的目光警告性的看了火系魔法师一眼,倒是坐在他身边的助手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似乎想要站起来和魔法师撸袖子干架,却被身边的军官眼疾手快的摁住了。
察觉到这一变动的中年教士也只能搁笔暂停,侧过身对他的助手进行安抚。
“你至于吗?”亚德里安另一边坐着的光系魔法师也放下了笔,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并且揉了揉额角,“亚德里安,你吵得我头疼。”
光系魔法师看上去才二十岁出头,肤色是魔法师常见的苍白,身量不高,柔顺的棕色头发垂在脸侧,因为低头而盖住了一边的眼睛,另一边眼睛则是半睁半闭,勉强能看见金色的眼珠。
他现在在眯着眼睛,一边揉脑袋一边困倦的抱怨着,硬生生是把一副堪称精致优雅的长相掰成了熬夜的死宅男气场。
精致的死宅男侧过身,以与形象非常不相符合的方式在亚德里安身后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们火系魔法师都只有一条脑回路吗?凯森肯定是打算把航海心得分享给德列斯特看才写的这么流畅。”
亚德里安长长的“哦”了出来,有些不怀好意的做出了一个被嘲弄的表情:“果然啊,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这么的,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