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键在于，妖魔不会做这些……
“你可能不相信，这事对妖魔的需求也很大，哈哈哈……用来配种的妖魔，哪怕是公的也用不了几次，当它们弄清楚局面的时候，它们就会自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胡子一边说，一边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妖魔又怎么样，多蠢啊，这么想不开，哈哈哈哈哈。”
方亦起身走开的时候，大胡子还在这么笑个不停。
其他巡逻放哨的人受到惊动，满脸困惑地赶了过来，被方亦顺手拦下了……
量子力涨了一点，呵呵……确实挺好笑的。
……
回到帐篷的时候，方亦看见猫女正捧着那根腌肉条，小心仔细地嗅着，看起来像是在做检查……察觉到他回来，对方慌忙将肉条双手捧好递了出来。
方亦走过去，拿起肉条疑惑地端详了下，发现半点没少。
闻起来没有不对，咬了一口，也没感觉到什么奇怪……
正茫然不解之间，突然瞥见那猫女在旁边像做贼似的，紧张地把手上还沾着的盐巴颗粒以及油脂飞快舔掉了，然后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方亦叹了口气，蹲下来，把肉条又放进猫女的手里。
“我不是让你看着，是让你吃掉它。”
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在方亦的脸和手上的肉条来回游移。
“嗯，吃吧，你没听错。”
得到方亦的在此确认后，猫女颤抖地把肉条递到嘴边。张嘴咬下之前，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方亦，得到了再次点头确认和鼓励，这才合上牙齿。
泪光像是水一样溢了出来，衬托得那乌黑的眼珠莹莹发亮，无比惹人怜爱。
可方亦的内心波澜不大……
他明白这种情况是饲养者的有意为之，以便让买家能轻易获得这些“货物”的感恩和忠诚，也满足自己“善良、慷慨”的情感述求。
讲白了，这种做法抓住的是那种调教见效的成就感，沉迷其中的家伙渐渐会变得扭曲而不自知。因为彰显自身“高贵品质”的途径，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简单容易。
作为见识广博的蚀客，看过了许多对人性的利用后，方亦自身性情就显得颇为薄凉。因为这些破事想得透彻之后，就不免觉得恶心、抵触。
感性少了，理性自然就多了。
肉条的分量其实很少，但是猫女吃得异常缓慢，而且时不时停下来观察方亦的反应，像是担心他临时改变主意。
方亦没去理会她，在旁边随意地坐了下来，开始安静地思考起一条自己不太常用的发展路线——种田流的可行性。
半妖是一种相当不错的资源，有力量、能沟通。
力量自不必说，能沟通则意味着，可以尝试用宗教之类的途径来洗脑操控。但以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半妖的繁衍限制直接否决了良性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除非以奴隶制作为根基，从半妖贩子入手，整合资源，打造黑暗帝国，走彻底的邪道路线。这个选项的罪孽会比较深，方亦有点抵触。
而如果只以蚀客停留时间内的短期利用来考量，煽动一批半妖反抗目前的现状，配合“妖魔潮”趁机攻打天方之域，以血腥的复仇姿态烧上一把野火，好像是个非常尽兴的选项，而且操作难度也不算很高。只不过，要耗费的心力有点大，成功率却是偏低。
再不然，做一个大圣人，打造一处属于半妖的隐蔽国度，接纳、拯救那些无处可去的半妖，时不时打击一下半妖贩子，留下一段美好的传说？嗯，这个思路不错，可惜格局小了点，最后自己能获得的实际收益不多。
方亦撇撇嘴，把这些思路都先记载到“蚀客日志”中。
蚀客是有着“副身”系统的，通过花费足量的量子力代价，获取“附属蚀之钥”，就能打造一个联系特定位面的“副身道标”。通过道标连接，可以对那个特定位面进行无时限的降临，这就是“种田流”的基础。
有了足够的时间后，通过稳扎稳打、逐渐积累打造发展根基，到了成型之后就能收获稳定的量子力产出，并且还是完成传说解析度最踏实的途径。
不过，这种做法除了初期量子力投入非常高昂，还要耗费的精力、心神也极大；再加上总还是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风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收回成本的。
在蚀客中，深谙此道的并不多，所形成的也只是一个低调的小型组织——“经营者”。
不过，其中却有着一个无人不知的传奇蚀客，人称“老板”。
他掌控着诸多位面的“特色装备租售”业务，手中拥有大量“神器”，在蚀客传奇度排行榜上，从没有掉出过前十。
凭借他一人之力，硬生生将“经营策略”塞进蚀客新人的必修课程中，甚至改变了“圣贤”对蚀客入选资质的评估标准。
连方亦这种追求“硬派”的家伙，也对这位“老板”仰慕不已，恨不能抱住对方的大腿，求一两件“神器”体验体验……
当方亦总算收回注意力、放弃了考虑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在他旁边的猫女却还依旧在吃着肉条，似乎准备要花上一辈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方亦开口道。
猫耳竖了起来，听见这个人类开始说话。
“妖魔或者人。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把区别说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