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慑人的寒芒。
.......
“王承恩，你也尝尝，这酒，有一种独特的香味，醇厚绵长，令人回味无穷。”
夜幕降临，月色清幽，雅间内传出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一袭白裙清倌的坐在古筝边弹奏，柔美如水的曲子飘荡在屋内。
朱由检端坐在主座之上，右腿搭在左膝盖上，食指微敲着檀木椅柄，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琴声。
王承恩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爷，奴才卑贱，怎么可与爷坐在一桌之上......”
“让你坐就坐，啰嗦什么，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从没有把你当个奴才。你也是个人，何必轻贱自己.......”
朱由检澹澹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王承恩讪讪一笑，坐在了下首，静静的听着琴声，眼角却是留下滴滴泪珠。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笑一声，“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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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伸出袖子擦了擦，眼神复杂的望向窗外的明月，轻声低语道，“果真是好酒。”
无论他王承恩权势滔天，深得帝王宠信，可他始终知道自己只是个拖着残缺之躯的奴才，他也从未把自己真的当做一个高贵的人来看待，只是因为他对帝王忠心耿耿，因为他是奴仆，他是太监。
可朱由检的话，让他第一次拾起了作为人的尊严。
“好曲！”
许久，朱由检勐地睁开双目，赞叹道：“姑娘技艺高超，实乃难能可贵！”
闻言，弹奏古筝的女子微笑着放下古筝，盈盈拜谢：“谢谢爷夸奖，妾身愧不敢当，只希望这一曲能博君一笑，聊慰平生。”
说罢，女子盈盈一拜。
教坊司隶属于礼部，其中乐舞和戏曲举世闻名。
其虽“妓”名在外，可是其却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机构。
教坊司内的清倌人大多都是身怀绝技，这些清倌人不少都是才女，她们的琴棋书画皆是精通，且颇具盛名，故而在京城之内颇受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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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看着这位清倌人，微微颔首，眼神略显欣赏。
他并非好色之徒，对于这些乐师、歌姬之类的，并无亵渎之意。
但不代表他讨厌，相反他喜欢这种充满灵韵的女子，但也只是欣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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