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来了吗?”跪坐在首位的郑氏族长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外,声音雄浑有力,很快就有下人的声音传回来,“禀族长,没人了。”
“哼!”其余两家皆发出冷哼,“郑兄这话多余问了,看看白日里王安老匹夫那哈巴狗的样,就知道肯定没胆儿来了!”
郑氏族长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说,可吕布势大,我们能多份力量就越有把握啊。”
“郑兄这是多虑了,”出言的赵氏族长语气阴绵,“以王安的性子,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冒险的,咱们与姓吕的之间的事有了了结,那老小子才会出面表态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王家静观其变,总比直接投了吕布的好。”李族长眉眼紧锁,相比起其余两家来,他这心中的忐忑显得更为明显一些。
这吕布何等人也,撇开那些战绩不谈,光是白日里那般模样,就非常人之相貌,与这等人扳手腕,一个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张毅身死,正是他们扩大势力的绝佳机会,若错过此次机会,等待家族的无非就是没落的早晚问题了,想到这里,李氏族长咬咬牙关,硬压下了心头的不安。
“诸位,刺史大人刚刚身亡,这吕布便扑了上来,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退步可言了,我等在晋阳城呆了一辈子,难道还真要让一毛头小子给撵出去吗?!”
“说得没错!”
郑族长压压手示意安静,“那吕布行军打仗向来雷厉风行,此次出击黄巾也是如此,明日便要出城讨伐黄巾贼匪,这便是我等天赐的良机!”
“黄巾贼匪人多势众,他吕布到时候一定会领着麾下兵卒尽数出城,即使他留下一部分人马,想来也不是精锐,我们手下私兵并不逊色于他,到时我们突然发难,先发制人,直接控制了这晋阳城!”
在场的人闻言双眼都冒着光,仿佛晋阳城已是囊中之物了。
“我们坐拥城池,任凭那吕布如何威风,他还能飞进城来不成?”
“郑族长可真是暗藏韬略啊,平日里哪里能见到你这样的一面。”两位族长起身欣然道,适才没有计划,心中难免有些没有底,现在就踏实多了。
郑氏族长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自得道,“张刺史在的时候处事公正,顾全大局,将大家都照拂得很好,现如今刺史大人去了,我们自然就要自己搏个荣华富贵出来了!”
“吕布号称飞将,又被朝廷封为骁威将军,可我见他行事嚣张跋扈,举止言行目中无人,今日白天根本没有将我等放在眼中,如此自负大意,真是妄称飞将!”
“不过如此也好,”三大家族的人聚拢一起,发出志得意满的笑声,“待到明日,定让吕布为他的轻敌自负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