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已不胜其烦,连带着态度也并未有前几日的客气,不过多少碍于柳老板是来此的客人,没有做的太过分。只是对于柳老板的一切暗示不予回应。
天色已暗,柳老板执意要请苏宴去自己租的画舫中用晚餐。且不说苏宴不想与他再待下去,单单一个望月湖就已经足够让他出言拒绝柳老板。护卫大都留在府里保护苏清与顾思悠,苏宴身边只跟了文柏与竹飞,一旦动起手来,他并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望月湖风景如画,夜里更是有别样景致,本不应推辞。只是家妹近日身子未好,我实在牵挂,不能相陪,还请柳老板见谅。”再与柳老板聊下去,只怕他脸上仅有的微笑都要挂不住。
“这,苏姐的病还没好吗?前几日送去的药可都用了?”
是药三分毒,苏宴自然不可能随便给苏清用药,只是仍笑道:“好不容易好了些,只是前日夜里不知为何又着了凉。妹身子本就孱弱,更致病逝缠绵。”
柳老板面露犹豫,看看柳姐又看看苏宴,这才狠了很心道:“既如此,我便不强留了,我们改日再聚。”
苏宴早已归心似箭,客套了几句便撇下父女二人匆匆离去。
然而即便是车夫一路快马加鞭,到府里时天也已经黑透。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已经吃过晚饭,苏宴着厨房随便做几道菜,自己先去了顾思悠的院。
房间里的灯亮着,不时传出几声清脆的笑声与猫叫,苏宴在门口立了片刻,只觉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一盏灯火,两个等他归来的人,足矣。
包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外,跳下卧榻便向门口奔去,挠门的声音让屋里的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苏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思悠却早已感觉到苏宴的气息在外,只是摸不准他为何迟迟不进来。
苏清不堪其扰,将包子从门口抱回卧榻上,耳根子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又有敲门声在外响起,抢在顾思悠前面开了门,没好气道:“谁啊?别敲了。”
待看清门外的是苏宴,道了声:“哥哥,是你啊。”便噤若寒蝉,灰溜溜坐回卧榻上。
“怎么火气这么大?”苏宴只当她在为自己晚归而生气,因此只是疑惑而非斥责。
苏清心虚地逗包子玩,慌慌张张道:“没事没事。”虽然已将诗背了下来,还是有些担心苏宴会提起这一茬。
苏宴只觉莫名其妙,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顾思悠。
顾思悠会意,将方才包子挠门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苏宴恍然,摸着包子的头笑道:“这家伙还挺有灵性。”
包子得了夸奖,挣脱开苏清的桎梏,在苏宴脚下躺下,露出长满白毛的肚子,拨弄了一会他晃动的衣摆,又在苏宴腿上蹭了两下,逗得三人脸上都挂满了笑意,这才满意地跳回了苏清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