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悠摇了摇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奕辰,见他还在对着湖面出神,这才放心地凑到倾梧耳边道:“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倾梧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大概是刚才跟着顾思悠一起紧张起来,她缓了缓道:“那就好,他打架还是很厉害的。”
“这个我信,我亲眼见识过,很厉害根本不足以形容,应该叫特别厉害。”顾思悠一本正经地附和着倾梧。
“哦?什么时候?”倾梧的声音算是正常大,只是刚才两人一直声说话,这突如其来的提高还是吓到了顾思悠,两人默契地向奕辰那边望去,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道,“我倒是没见过几次他出手,你算是赚了。他打的应该不是你吧?”倾梧对二人在此的矛盾有所耳闻,生怕自己徒弟会吃亏。
“他如果打的是我,现在跟你说话的只怕就是遍体鳞伤的我了。”顾思悠绷住了笑,“要是我没猜错,当时与他交手的应该就是画舫上的那些人。师叔半路截下了人家,还缴了他们的兵器,我正巧遇上,就多看了一会儿。”
“这些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主动打他叫不自量力,他主动打他们就是欺负人了。”倾梧啧啧两声,“没想到哥哥居然会主动欺负人,为了喜欢的人真是……”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无所不用其极”这个词说出来,说实话,她还是怕奕辰会听到。
“你时候就没被他欺负过吗?”她瞧着苏宴总爱捉弄苏清的模样,便觉得或许天下的哥哥都喜欢趁自己妹妹的时候将她捉弄一番,否则越长越大,日后势均力敌起来便没机会单方面捉摸了。因此她不禁有些好奇倾梧是否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但凡说起这件事,倾梧的腰杆便能挺得直直的,下巴也止不住扬了起来,拉着顾思悠道:“我跟你说,他以前用我最讨厌的老鼠吓过我一次,后来我就用他最不喜欢的蛇吓了回去,从此他便再也不敢欺负我了。我不过是比他晚出生了一会会罢了,哪里轮的到他来欺负我,怎么也得欺负回去才是。”
顾思悠快速从倾梧的话中找到了三个重点:倾梧讨厌老鼠,奕辰不喜欢蛇,奕辰与倾梧是龙凤胎。她由此生出了三个念头:原来师父也怕老鼠,原来师叔也不喜欢蛇,他们二人有没有因为谁大谁的问题争论过?顾思悠见过的双胞胎与龙凤胎大都因为这个问题争论过,有人希望自己可以是被宠着的妹妹或弟弟,也有人为了争个先而希望自己是哥哥或姐姐。顾思悠不知道神仙中的龙凤胎会不会有同样的争论。这个问题,问倾梧是最好不过了。
倾梧听到问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脸不可置信道:“为什么要争论。我才不要争论这个问题,万一他们让我去当天君怎么办。在时间之隙待着多自在。”
顾思悠对这个回答深感无力反驳,倾梧与奕辰都是随性且喜爱自由的人,可是如今也只有倾梧可以偶尔随性一下,奕辰则几乎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压在了心底,即便在倾梧面前也鲜少会随性而为,他在努力扮演好一个君主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