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君止笑着望向窗外。
奕辰亦是笑着望向窗外,毫不夸张的说,此地所有的风景都曾被他留于纸上,一开始是为了送给倾梧,后来便是送给同样不能出门的苏清。他不知最后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所有的画带回了天宫,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黑白的风景画一般失去了所有色彩,每一幅画上都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他一幅幅看过去,心头的刺痛片刻也未曾停下。他将所有的画都赠给了倾梧,封存在她的时间之隙,独留了苏清的画像,珍藏在锦盒之中,留在他的身边。自那之后,再美的风景也提不起奕辰动笔的兴趣,他封笔,大概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如今自然也不会为君止破例。
君止带了奕辰去寻白越三人,湖上的风似乎更大一些,吹得三人发丝飘扬,君止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吹向白越的风口。
“完了?”倾梧问奕辰,“我们现在就走吗?”
“你若是想留的久一些,我也没意见。”奕辰向倾梧伸出手,“不过得劳您大驾,先将我送回去。”
倾梧顺势拍在奕辰的手心上:“不劳,我与你一起回去。”她转头对白越轻声道,“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回来,便给我传个信。”
白越点点头:“放心吧,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倾梧笑嘻嘻道:“那便好。”又转头问顾思悠,“想好了吗?与我一起回去,还是留下来。”
顾思悠恬然笑着,搭上了倾梧的手:“自然是回去当师父的左膀右臂。”苏宴有自己的人生,她也有自己的人生,理应各行其道。
倾梧在心底叹息一声,握紧了顾思悠的手,另一只手牵起奕辰,抬头对眼前的白越与君止道:“改日再见。”
君止与白越微微点头间,三人便随着一道蓝光消失在亭中。君止揽了白越,轻轻道声:“我们也回去吧,这里风大。”
“如何?”在君止怀里,白越倒是一点风也吹不着。
“他说要送我们一幅画,当作新婚的贺礼。”君止一面笑一面将白越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两人的谈话很愉快,白越已大概能猜到,亦是笑道:“若是他画的,那可一点都不亏。我记得梧以前总是缠着他画人像,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只肯送梧风景画,至于其他人,便是连风景画也拿不到,他也算大方了一回。”
“还有这回事?”君止惊奇道,“那确是一点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