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奕辰觉得,苏清不出门的原因只是她今日心情不佳,加之他答应了苏清要将外面的风景画给她,出门的愿望便没有如以前那般强烈。不过为了安慰苏宴,奕辰还是将这两个回答压在了心底。
苏宴显然已有些支撑不住,草草答了一句:“那便等我醒来再问问她。”便辞过奕辰,独自踏着晨光回了房间。
奕辰凝视着苏宴离去的背影,片刻后又拿起手中的酒坛端详,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飞身向苏府外某处而去。
晨风微漾,不暖不凉的阳光洒在身上,一片翠绿映入眼帘,仿佛正值初春。如果不是站在别人家的房顶上,或许奕辰会兴致大发将这景色留在画上。偷窥这种事,奕辰至今为止只做过两次,第一次是悄悄潜入苏府,第二次则是现在。
院里的仆人来来往往,有端着食盒的,也有端着洗脸盆的,看着忙忙碌碌的样子,却没有一丝凌乱。除了脚步声外,奕辰再未听到其他多余的声音,仆人间各做各事,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更莫说交头接耳说说闲话。
奕辰飞去了另一处能更清楚瞧见屋内景致的房顶,只见屋内男子收了平时略带谄媚的表情,一脸严肃坐在桌前,一挥手间,仆从便能会意而动,半点也不耽搁。
在下人面前多少要存些威严,这无可厚非,不过奕辰总觉得这家的下人未免有序的太过分了些。而且是在主人多年未在的情况下,竟也能做到如此。
奕辰无意多留,也不能久留,瞧着屋里的人开始用饭,便起身离开,回了苏府。他的所有怀疑,目前只能存于心底。有心回一趟天宫查阅命理册,却怕一去难回,便打算等平林回来了再让他跑一趟。
这些日子平林不在,奕辰又整日待在苏府中不曾出去,得到消息的速度确实比之前慢了不少,若非苏宴告诉他,只怕他还不知道伏杳那边又有新动作。
从苏清被掳之后,苏宴便派了人去画舫周围盯着,免得再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有奕辰在府中,有准备也总好过没准备。知道了伏杳不同寻常的身份,自然不敢太过靠近,便只得远远观察着,即便如此,也足够注意到傍晚时分登上画舫的一行人。
“知道是什么人吗?”奕辰的面上再添忧容,他未曾亲自去看,不敢确定会否是妖界之人。
苏宴并没有给出让他安心的答案:“他只是远远看到,没敢上前去,不过少说也有十人左右。”苏宴给出的命令是:以自身性命为重,不可冒险。所以前去探查的人自然是得了消息便立即回来。
奕辰心有疑虑,自然少不了亲自走一趟,却也不忘在苏府布下结界,以免被人调虎离山。结界虽撑不了多久,却也足够奕辰在第一时间知道苏府的状况。毕竟今晚无星无月,已将夜黑风高二字占去了一半,不失为出手的好时机。
已到了后半夜,画舫依然灯火通明,不时有管弦之声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抓耳。奕辰在岸边伫立了片刻,看着画舫之上多出来的十几个守卫,在心底轻笑一声,甚至不必再去感受其中是否有妖气涌动,转身回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