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不得上次受了内伤,还是要好好修养,否则,你这只胳膊会落下病的。”奕辰觉得不够严重,怕苏宴不放在心上,又补充道,“可能拿剑都困难。”
苏宴眼神微动,半晌才道:“奕兄,我有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看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奕辰不觉也严肃起来。
“纱布,可否缠的少一些。”苏宴认真道,“方才说了是皮外伤,我怕清儿见了会担心。”
奕辰失笑,虽说本就是他多缠了几层,拆一些也不碍事,可是苏宴为了让苏清放心,真是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他又何尝不想让苏清放心,只得无奈答应下来:“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最少得在家修养半个月,后果我方才可是说过的。”既然苏宴说了是请求,不谈几个条件是说不过去的。
“好。”苏宴爽快应下,关乎到日后能不能使剑,他权衡一番利弊,自然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个。
直至离开,奕辰也没有提到房门损坏之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想必平林已经修好了。至于其他,奕辰决定慢慢告诉苏宴,经此一战,他必然有不少情绪要整理,便不应再为他添乱。
天明时分,雨势见,淅淅索索打在屋顶上,扰的苏宴心思杂乱。他半梦半醒间看到了许多人,忆起了许多事,有父亲和母亲,有舅舅,还有外祖和爷爷,转瞬间这些人身边便成了一片火海,将他们烧为一缕尘烟。尘烟又化为了苏清与顾思悠的模样,她们看向自己的眼中似有焦急之色,他伸手想要触及二人,反而越来越远,他抬头再看之时,尘烟又化为了苏清与奕辰,两人挽手而立,苏清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却没有一人向他这边看一眼。
苏宴迷迷糊糊醒过来,觉得头脑发胀浑身酸痛,右手伤口的地方似乎好了许多,他已经可以微微抬起手臂。外头天光大亮,雨却一直未停,好像上次遇袭之后,也下了一场雨,冲刷净了一切痕迹。可是留在地上的痕迹能被冲刷干净,留在心上的痕迹真的能被冲去吗?
苏宴已安排好了人将所有尸体处理干净,他也想多一些怜悯之心,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些人是来取自己性命的,苏宴心中仅存的一丝怜悯便也荡然无存。当年但凡有人存了悲天悯人之心,他们家与外祖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昨夜未看清那人的面貌,不过他话里话外与苏羽和楚菁菁套上亲近的关系,让苏宴不禁作呕。仔细回想一番,当年与苏家关系十分亲近的,多半也只有苏羽临终托付的江昱,其余在苏羽面前走动的,不过都是表面关系。
苏宴那时多在武场之中练剑,并未有机会与这些人见面,所以想不到究竟会是哪些人有这些心思。更何况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孩子,未必能看出大人之间的心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