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音终究成了岚音一生的心结,她越是对着倾梧,就越是不能忘了聆音。她将毕生所学教给了倾梧,不管倾梧领会与否,便将时间之隙也一并交给了她,从此再也没有去过,终老于天宫。
这其中的许多细节,倾梧自然是不知晓的,比如她长的像聆音这件事。她能从命理册得知的,便是这罗盘所经手之人,至于聆音其人,则是翻阅过时间之隙的典籍后才知晓的。不过只是目前所得知的一切,也已经足够她惊异好一阵子。
“你说,白白与君止在一起,算不算亲上加亲?”倾梧还没有从故事中回味过来。
“算吧。”奕辰这次倒是没有责备倾梧瞎操心,他一时之间理不清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只是一个的罗盘,便可牵扯出一桩往事,奕辰心下感慨,片刻又道,“为什么母亲从没告诉过我们呢?”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倾梧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了只狼毫往天上抛着玩。
“你常腻在母亲跟前,她就没跟你说过什么?”奕辰心疼自己的笔,却也从倾梧手中夺不下来,只好将头偏过去不看。好在倾梧听过他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大概是在努力回想岚音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与聆音有关的消息。
“母亲教我仙术的时候,偶尔会出神,当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今想来,或许是跟姨有关?”在脑中搜罗了半天,倾梧也不曾寻出与聆音有关的直接之事。聆音曾经是时间之隙的守护者的候选人之一,这是可以从时间之隙的典籍中查到的,所以岚音在教她仙术时,会想起聆音也是正常之事。
“可能吧。”奕辰不确定道。人内心的想法多种多样,单凭这一点实在无法佐证。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事,细枝末节已经不重要,奕辰如今要考虑的,是自己那位表哥何时回来,既然多了这么一个亲戚,自然也要好好聚一番才是。
“他们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奕辰一时之间还无法改口。
倾梧将手中的狼毫放回原处,起身将衣服拍妥帖,然后道:“白白说过些日子,应该快了吧。”瞧见奕辰微微皱起的眉头,她不满道,“愁眉苦脸做什么,反正得我去带回来,去之前告诉你一声就是。”
“那便麻烦公主了。”奕辰抬了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倾梧。
倾梧本已转身准备走了,听他如此说,便侧了身子拱手道:“不敢不敢,为陛下做事,是应当的。”
“行了,快回去吧。”奕辰摆手打发她。他应该庆幸岚音生了一对龙凤胎,否则在这冷清的天宫里,他得少了多少乐趣。
被勾起了心中的往事,奕辰没有心情再处理眼前堆成山的公务,索性将笔一放,转身出了书房。也不知倾梧用了什么法子,竟真的将成群的仙鹤引到了奕辰的头顶,走去哪里便跟去哪里。他捡起一粒石子,控制好力道,抬手打在其中一只仙鹤身上,仙鹤受了惊,长唳一声,飞走了。他打的是所有仙鹤的头头,这只一飞走,其他的便也跟着陆续离开。
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奕辰这才慢悠悠向对面的凉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