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香囊?我不知道啊。你自己的东西,问我做什么。”她故作不知,呛声回去,“我倒是要问问你,我的画像呢?”
奕辰失笑,他倒是没想到苏清会直接赖掉,那香囊确是一点都不重要,他想要的不过是苏清亲手做的东西:“没有香囊也行,你会做什么便做什么可好?”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啊。”苏清一下便泄了气,“不如我坐着让你多画几幅?就当赔你的香囊了。”
奕辰觉得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十分可爱,心中霎时便柔软了下来,可这毕竟是不可多得与苏清讲条件的机会,面上还是如常,甚至带了几分为难道:“既然如此,好吧。可是,画一幅人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画的久了,就觉得肩膀有点酸。”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右肩,呲了呲牙,“落下病了可怎么好。”
“不如,我去给你买几张狗皮膏药贴一贴?听青萝说,狗皮膏药名字虽然不好听,不过可灵了,一贴就好。”苏清兴奋地手舞足蹈,若不是还在湖上,说不定真的就要遣人去买几张来给奕辰贴上。
她还是没能会了奕辰的意,奕辰无奈笑了笑:“没事,我是大夫,什么药没有。”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苏清一本正经道,“那你可要给自己多贴几张。你的画那么好看,若是不能画了,那得多可惜。”
奕辰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傻丫头,没有再多言语,转身靠在栏杆上,瞧着湖岸来来往往的人,觉得胸口有点闷。若是有人能像他提点顾思悠一般提点一下苏清,那该多好。
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思悠早已不是话多的人,更何况是在苏宴面前,而自从苏宴生病以来,他的话也一日比一日少,想来是节省些力气。况且,一说话便扯得五脏六腑都疼痛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于是两人就静静坐着,只消对视一眼,便可明白对方眼底的万种柔情。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默契。
“饿吗?出门时带了点心。”最终还是由顾思悠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日头已经渐渐转到了正上方,也快到了用午饭的时间,只是不见奕辰与苏清的踪影,便也不急着传饭。苏宴本就没用多少早饭,这几日又如此体虚,顾思悠是特意为他带的。
苏宴轻笑着摇头:“你饿了?”
“我还好。”顾思悠说着掀开了点心盒子,自己拿了一块,然后往苏宴那边推了推,“你早上就没吃多少,稍稍垫一下罢。”
苏宴似有一瞬的犹豫,然后伸手拈了一块与顾思悠手里那块相同样式的点心,放在嘴里细细嚼着:“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些样式精巧的点心。”重点是样式精巧。
“看着就让人喜欢,忍不住就想尝一尝味道如何。”好的食物讲究色香味俱全,首当其冲便是“色”,若是入不了眼,再好吃的食物,只怕也会被人错过。
“看着就让人喜欢。”苏宴嘴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顾思悠于他,便是如这点心一样,看着就让他喜欢,想要一探究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