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婶婶夸你年轻。”苏清正对着奕辰,在花园的径上倒着走。近日的主角是苏宴与顾思悠,因此相陪的任务便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苏清与奕辰则留在了府中。
奕辰闻言挑了挑眉:“那她可问了驻颜的法子?”容颜永驻几乎是大多数人不可实现的愿望。江夫人虽已渐渐老去,却也可从眉眼处依稀看出往日的痕迹,不说是绝世美人,但姿色绝对不差。越是拥有一件珍贵的东西,越是害怕遗失这件珍贵的东西。
苏清摇了摇头,俏皮道:“驻颜的法子没有问,倒是问了你年岁几何。”有些事情不提倒罢,可若是提起来了,便没有轻易放下的道理。苏清想趁此机会了解奕辰,不必刨根问底,但也不可一无所知。
“我的年岁……”奕辰失笑。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偏偏像难住顾思悠了一样难住了他。奕辰在犹豫,是否要对苏清说实话。
苏清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里冒着求知的光芒,然而等了半天也未等到奕辰开口,她调侃道:“该不会你真的会什么驻颜之术吧?”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惊呼道,“我知道了,其实你已经活了几百岁了,所以你才不敢说。”
“你怎么知道的?”奕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苏清虽是在说笑,却误打误撞说到了点子上。他将手弯成爪子的形状,呲了呲牙道,“其实我是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专门来吃你这样的丫头。”
苏清尖叫一声跳起来向后跑去,奕辰故意落了她一步,一直装作追不上她的样子。然而苏清边跑边笑,很快便没了力气,捂着笑疼的肚子慢慢走着,被身后一步跨上来的奕辰搂进了怀里。
奕辰轻轻放开她,朗声道:“这个丫头太可爱了,今日我心情好,就不吃你了。”从径那头跑到这头的距离,已经足够奕辰考虑好一些事情。暂时不告诉苏清,是他最终的决定。今日的时机并不合适,来日方长,这件事总有一天会以顺其自然的方式展现在苏清面前。然而他最终未再等到这个时机。
江夫人俨然已将顾思悠当作过了门的媳妇,拉着她的手便有聊不完的家常。专门带着顾思悠去首饰铺子里挑了一对雕了鸳鸯的玉镯,算是她私下赠给顾思悠的新婚贺礼。又问了苏清的喜好,给她挑了一根文心兰样式的簪子,随口问道:“清丫头快及笄了吧?”江昱与苏宴去全记楼歇息了,首饰店里只有顾思悠与江夫人两人,这话是在问谁,自然不必多说。
“过了年便要十四了,再过一年就是时候了。”顾思悠柔声道。
“可许人家了?”江夫人拿着文心兰簪子端详了半晌。
“不曾。”顾思悠心里隐约有个猜想,却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江夫人眼里闪过的惊喜神色让顾思悠心头一沉,果然,江夫人将簪子放回了锦盒中,笑着道:“我倒认识一户姓王的人家,与你江叔叔关系不错,膝下只有一子,今年十八岁,人长得俊俏,脑袋也灵光,去年考了个秀才回来,如今正学着做生意呢。我看清丫头乖巧伶俐,两人倒正是相配。”她见顾思悠面色犹豫,又马不停蹄接着劝道,“王家是书香世家,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清儿不会受委屈的。虽然远了一些,却也知根知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