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我去送你。”虽说一个月前就已知晓,真正要离开时,多少还是不舍。白越走了之后,这里便只剩她一人了。
白越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调侃道:“不了,你出来一趟不容易,还是安心在这里待着吧。”苏府有奕辰设下的结界,顾思悠在这里至少能安全些。
苏宴的气息越来越近,就连顾思悠都可感觉到。白越轻轻一笑:“迟早会再见的。珍惜眼前才是要紧。”就算苏宴有幸寿终正寝,也不过是几十年的时间罢了,白越等到那个时候还是没问题的。
一阵清风拂面,顾思悠伸手去抓,却落了个空。
“思悠。”苏宴在距顾思悠五步之遥时看到了她,两步并作一步跨上来,“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嗔怪归嗔怪,更多的是担心。半日不见她回房,去苏清房里也不在,桂堇却说她已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没留神,走着走着就过来了。”顾思悠听出他言语间的焦急,挽上他的手臂,柔声道,“放心,横竖是在府里,不会有事的。下次我一定往大路走。”
苏宴轻笑一声,又故作严肃:“不许再有下次。”苏府的边边角角甚多,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今时不同往日,但凡这样极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苏清和顾思悠都不能再去。
顾思悠把冰凌交到了苏宴手中,只说是多年前一位前辈所赠,前几日无意中寻了出来,觉得与苏宴甚是相配,于是转赠给他。
“贴身带着就是。”顾思悠嘱咐道。千年玄冰乃是神物,随身展露在外太过招摇,若是惹来不必要的是非便有些得不偿失。
苏宴凝视着冰凌里的那片雪花,沉默半晌,忽然问道:“思悠,你见过雪吗?”
“曾经路过一座雪山,至于真正从天上飘下来的雪,不曾见过。”她生于南方,对“漫天飞雪”一类的概念从来只停留于书中,未曾亲眼领略。她恍然记起苏宴是从北边而来,想来这片同样从北边而来的雪花勾起了他的回忆。
苏宴目光柔和地盯着手里的雪花:“母亲和父亲都很喜欢雪,每逢大雪纷飞的日子,他们二人必然带着我去雪地里走一圈。”兴许是受了他们二人的感染,苏宴也无比喜欢那一片纯白。
江南四季如春,却独独少了他们三人都喜欢的漫天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