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百姓其实是很辛苦的。
打仗的时候要么当兵,要么做民夫提供后勤。
不打仗的时候就是耕地,农闲的时候则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徭役在等待着他们。
秦国的徭役很多很多,基本上没有闲着的时候。
像是农闲的时候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说三道四讲着笑话什么的,在秦国不存在。
能留在家中照顾孩子的只有女人,男人们不是在服役就是在干活。
就像是此时,渭河以北诸地的黔首们被动员起来,修建一座水库。
水利设施对于秦国来说并不稀罕,大名鼎鼎的都江堰,郑国渠等等就是秦国修建的。
他们早就知道水利设施对于农田收成有着何等重要的意义。
只不过这次的水库有些奇怪,因为是建造在山陇之间,而附近除了沿河岸的小块田土之外,压根没有大片的农田能够用到这么多的水。
这种条件下的战争,指挥的还是天下最强的秦锐士,打不赢才是奇迹。
每到傍晚结束工作的时候,修建水库的黔首们,就会在三三两两返回营地的路上,见到不远处的山陇另外一端,冒出冲天的火光与烟尘。
可肉没有牛羊好吃,皮革也不如牛羊的好用,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养。
此时河西走廊上的部落那都是非常原始,手中除了动物牙齿磨出来作为箭头的箭之外,就是木棍棒子等简陋玩意作为兵器。
马匹娇贵敏感,养活不易。
李云泽向着赵姬笑了笑,心中想着必须得找个时间给太后打一针强心剂了,因为上一次小鸟医人的效果很明显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李云泽造玻璃可不是为用这玩意赚钱,而是玻璃在工业上有着很高的应用价值,民用上也能成为窗户纸的最佳替代品。
钢铁,机械加工!
结合在一起,就意味着工业!
时代的车轮滚滚前行,转眼又来到了新的一年。
而这种土法炼焦,那就简单许多了。
“太傅。”
用煤炭的话,内里的杂质会严重影响到钢铁的质量。
至少是工业的初级阶段。
如果不是墨子失踪带着墨家信物也随之失踪,他们甚至恨不得推举李云泽做墨家的钜子。
这里是一处新建的玻璃工坊。
可出乎意料的是,秦国这次没有出兵函谷关,而是调动兵马转头去了遥远的西边。
有从咸阳城来的使者,急切的奔赴到李云泽的面“大王相召,有重要事情商议。”
不过没关系,对于李云泽眼中穷鬼一般的秦国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的收获了。
关注着眼前土窑的李云泽颔首点头“那可真是不少了。”
选出来之后进行洗煤,最后才是送入土窑之中点燃,依靠煤炭自身的燃烧进行加热,将杂质通过废气与未燃尽的裂解物质(煤灰)通过气流孔道直接吹出去。
尤其是在至关重要的人数上,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下。
收回目光,李云泽看向了眼前的嬴政“大王勿优,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吹出来的这些东西,大都是呈现浓黄色,就像是鼻涕的那种,这是因为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硫元素以及其他各种杂质。
就像是李云泽配比黑火药的时候,玻璃就很有用。
一路无话来到咸阳宫。
蒙骜带领着八万秦军,浩浩荡荡的向西渡过大河,席卷了祁连山下的肥沃草场。
麒麟殿内,满心焦躁的嬴政见着李云泽走进来,甚至不顾身份的起身下了台阶迎接“太傅,你终于回来了。”
技工们唯唯诺诺,拿着手中的土法制造温度计开始进行测量。
百斤钢铁在现代世界里,或许只有收破烂的会出钱收购,可在大秦这儿,就是难得的工业品。
至于零到一百之间,标准刻画就行了。
原本这一年,秦国是要去攻打韩魏的,毕竟这两国已经是彻底衰败了呃,衰败的是魏国,毕竟魏武卒的时代已经过去,韩国是从来都没有崛起过,一直都是在垫底。
火炉旁,浑身肌肤都被映照成了古铜色的李云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指点身边教导的技工们“温度,温度,温度!重要的事情我说三遍,控制温度就是控制品质!”
平日里就是放牧而已,自然没有渔猎民族那般可以通过围猎锻炼技战术以及配合。
“这才哪跟哪。”李云泽的目光看向了山陇另外一边的水库“等到水库建成,等你们见识到水力冲床的威力,就会深深的爱上科学。”
炼钢这种事情,除了需要生铁以及辅料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燃料。
先进的工业炼焦工厂不是买不到,实在是这个时代的人用不了。
更何况,他们还缴获了十余万头的牛,数十万腔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