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颜就算再熟悉铜锣山,平日里也不在外面游逛,此时此刻也是头疼无比。
原先飘逸的衣裳满是一片一片蹭的土,一眼便不忍直视,颓废的道:
“哎,已经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也不知道如何饱腹,好饿。”
“要不再看看,铜锣山你还不熟悉,哪里熟悉?”
“姑奶奶,这里面到处在追我们,一边躲开一边走,很难,我暂时性迷路,容我缓缓。”
“哼”蒋术木着一张脸。
蒋术毫不客气的指责道:“明明是你办事不行,平白无故的和昌邑王的人顶什么嘴?老老实实的塞几块银子不就没事了?”
语调满满当当的刻薄。
孟太颜当场面色一变,他指着他道:
“当时你在场,他们摆明要将我再押回去,如何能好好说话?”
“哼,你是殿内的人,看你的身段,也该有些权利。”
“什么叫身段……”孟太颜无语。
他深吸一口凉凉的风,冷着一张脸,“你还道士呢!我看是欺软怕硬吧?唯唯诺诺和个孙子一样,你怎么不直接打趴下他们,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到处跑!”
“别吵了!”白衾大声道。
她也是深深吸气,脸通红,“吵什么!吵了就能回去?孟太颜,你怎么就被人抓着的,你不是说已经放了你么?一回头就是几个人在抓你。”
孟太颜两手一摊,整个人泄气,“我也不知道,但……”
他在那里沉思,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太子是太子,一边猜测一边小声呢喃。
“也许是我母亲,她闯下的祸一大堆,惹怒了别人,个别小心眼的要害我也不一定。”
蒋术耳朵尖,轻而易举的听清,一字不落,“你母亲?”
孟太颜整个人有些沉闷,望着遥远的天与地的交界处。
他道:“她生我没有养我,我倒是挺牵挂着她的,有银子一直孝敬她,可是她拿着银子怨起天机殿的不是,为此一直很想将她送走,也就是这个,她很不高兴。”
白衾无所谓极了,比起身世,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孟太颜比她心态更好,“她做了什么事情?”
“她……的事迹众所周知,得罪不少人,也许有人趁机使绊子。不过没关系,一直这么过来的。”
他看的很开。本就耐看的脸,平添温顺之色,沾染尘灰的衣裳无所谓的垫为坐垫。
他其实是有些迟疑的,隐隐约约猜测是母亲在昌邑王那边说错了话,可能性非常小,此时说出来无疑雪上加霜,犹豫片刻咽进肚里。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么?我可不觉得娘…夫人神通广大到会找到我们。”蒋术脸色阴鸷的道。
“那你说准备怎么做?”
“再等一个时辰,我们乔装打扮的进去,早日与公子夫人碰面才是正事。”
孟太颜感觉到胃里的饥饿,舔了舔嘴唇,“何必多此一举,马上就走。”
一阵凉风袭来,吹拂了几人的衣袖,直将人吹出一层汗毛直立。扑棱棱的树叶随着风抖动,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那里,好像有东西。”白衾目光一凌,指着一个阴暗的树叶堆。
孟太颜眯着眼,凝视许久,“不用怕,是鹿,你看那片叶子里有一个毛绒绒的耳朵,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