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欢恍然:“说起这张记药铺我倒是知道的,昨日我还让人去过那间铺子呢。”
孟良却是惊诧的问道:“王妃也知道张记药铺?”
“嗯,这几日我在追查一些事,其中就牵扯到了这个张记药材铺。”
“这个张记药材铺虽说我孟府并未与之有瓜葛,可我认识的朋友倒也跟这张记药材铺有来往,王妃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我这里倒是可以帮上忙。”
楚朝欢正愁找不到熟识的人,这孟良都张口了,楚朝欢也不客气:“那就多谢二公子了。”
孟良笑道:“王妃太客气了。”
孟芊见状:“等哪天我带王妃去那徐娘嫣脂铺看看,只可惜灵儿现在还在被通缉,不能跟我们一起出门了。”
芙灵毫不在意:“这没什么,我就在家等孟姐姐回来。”
楚朝欢瞧着芙灵:“灵儿若是想出门的话,除了伪装没别的。”
孟芊看了看芙灵又看了看孟良,心下有了主意。
楚朝欢辞别了孟氏兄妹后,便坐上马车回了王府。
这边,萧稷赶了七日的路程终于到了河水决堤被淹的白杨县,望着眼前一片的惨状萧稷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方圆百里过眼一片水泽,根本就不见任何的房屋田地,潮湿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难闻让人作呕的味道,就像是腐烂的东西。
萧稷站在一处土坡的最高处,泥泞的地上没有落脚之地。这也不过是中午,然而昏沉沉的天空预示着不久之后还会再有一场雨。
“王爷,您看那里。”
萧稷顺着玄离所指的地方望去,就见远处的河水积洼的深处,还漂浮着房屋和一些农具。
萧稷脚底踩着淤泥往前走,原以为前处只是一些百姓散落的旧物,谁知不知道身后是谁惊叫了一声。
“王爷别再靠近了!那好像是被淹死的耕地的牛!”
萧稷闻声猛地顿住脚步,玄离让底下的人去查看,果然是耕地的牛,而且也不知死了多久,这就是为什么周围的空气会有腐烂的臭味了。
萧稷此时脸色阴沉,比这乌沉沉的的天气还要让人压抑的透不过起来。
他压着胸腔里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寒着声音问向身边的人:“白杨县的县丞如今在哪里?”
底下一名小官员回道:“回王爷,县丞现在还在下面的庄子里,人还没来呢。”
萧稷没有作声,眼前已经成了荒野沼泽,早已不能让人居住了。
他转身带着人离开这里,继续赶往上游南通。
一路上灾民扎堆的在路边,有的支起了帐篷,临时而居。
萧稷一个眼色递过去,玄离心领神会,然后就带人走近那些百姓寒暄了起来,自己则走到溪边,看着一个年迈的妇孺在那里洗着树皮,似乎用它以作充饥。
那妇人见萧稷穿戴的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赶紧扔下手里的树皮踉跄着走了过来。
“公子,行行好,赏一口吃的吧?”
萧稷盯着那妇孺浑身衣衫褴褛,在这湿冷的天气,脚底下的草鞋草鞋裹满了泥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取点暖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