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对萧稷道:“王爷,大师正在里面,还请王爷独自前往。”
萧稷回了声多谢,便进了屋内,牧方在院子里候着。
屋内香火氤氲,木鱼声声声入耳,直击他浮躁的心,他一脚跨进去,便看到了了尘大师正坐在蒲团上一手敲着木鱼,一手里捻动着佛珠。
“庄王爷一路马不停蹄的疾驰而来,定然口渴了,先坐下来喝一杯茶暖暖身子。”了尘睁开眼,眼中无波的看向此刻面色憔悴的萧稷。
萧稷此刻心乱如麻,一心惦念着楚朝欢,哪里坐得住喝得下茶,只急忙道:“大师,还请大师救救本王的王妃!”
“庄王爷急什么,现在王爷因着王妃出事几日未合眼,如今眼红血丝爆满,您若再不阖眼休息,怕也救不回你家王妃的。”
“大师,本王现在静不下心来,连这蒲团也坐不住,只想着王妃到底魂去何处?”
了尘坐在蒲团上身法定住一般,只看着萧稷的急切,却依旧古旧无波,“庄王爷,眼下你该休息了。”
萧稷盯着了尘的双眼,只觉得自己极为困顿,心中强迫自己不能睡,却有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徘徊:“睡吧,醒来你家王妃自然就回来了。”
萧稷闭上眼,直接歪倒在了蒲团上。
这时从内阁走出来一个白衣和尚,那和尚手里拿着个酒壶,脸上一副浑浑噩噩的状态。
“老和尚,你叫我出来作甚?”
“无色,把这位庄王爷背到塌上去。”了尘指了指地上的萧稷然后对这有些醉颠的和尚说道。
无色喝了一大口酒,走到萧稷身边,低头打量了一番,怪笑道:“真是痴情儿,这两鬓白丝莫不是为情所扰?”说完后,便弯身将人拦起来,然后放到了了尘身后的床榻上。
此时萧稷只觉得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冰冷的石洞里,那洞内寒冰筑凿成的墙壁,他穿着靴子都感觉到由脚底蔓延到全身的寒意。
前处茫然一片,他只循着洞穴往深处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场景立马宽阔起来。
冰岩上凿着鬼画符似得图案,一座高台上放着一个冰棺,冰棺四下染着红烛,红烛摆弄出的图案他并未多加注意,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有人在叫他。
那声音好像是楚朝欢的声音,他四处张望,只看到了冰棺的上方正悬挂着六条红绳,哪里有楚朝欢的半点影子?
他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前处的那口冰棺上,似有所觉一般他径直的走近冰棺,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他急忙飞身了上去,却见冰棺里躺着一个女子,但由于那女子脸上蒙着一层薄纱,萧稷并看不出是何模样,只看这身形倒是跟他的妖儿相似。
他盯着那棺里的女子,只低声问道:“妖儿,是你吗?”
此时楚朝欢正望着萧稷趴在那口冰棺上,朝着里面那陌生的女子询问自己,就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那女人盖着面纱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对方脖颈那里有一颗痣,而自己脖颈这里没有,这么明显的错处他竟然还能认错自己!
然而萧稷并未注意这些,角度的问题,只看着对方竖领遮掩,根本就瞧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楚朝欢的四肢被绑缚着,身体却不能撼动分毫,只能被死死的钉在墙上的红绳上!
眼见得萧稷伸出手来正要去揭那女子的面纱,她不禁有些急了,那面纱揭不得,若是揭了,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萧盈祁!你个大傻子!不要碰她啊!!”
然而任凭楚朝欢怎么撕心呐喊,萧稷仍好像未听到一般,一脸专注虔诚的注视着冰棺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