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之中满是怒意,但是在场的男子听来,却又只觉入耳酥酥麻麻的,好像受用无穷。白小七一听这声音,顿感熟悉,失声叫道:“金小姐?”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望锡城中想要骗白小七却命丧白小七剑下的金老板的“女儿”。白小七不知道此女本姓是什么,就仍按习惯叫她金小姐,那女子也自答应,冷笑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白小七,你没想到我不但能活下来,还能在这个时候拆穿你吧?”
白小七当初在这金小姐的小腹上刺了一剑,后来心软之下没有补刀,就任由她自生自灭,本以为她早该血流而死,却在此时此地遇到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之情固然有之,却又不免夹杂着一点点的喜悦,开口道:“金小姐,当初你们设计骗我,被我识破后杀了金老板,却饶你一命。你既然侥幸活了下来,就该弃恶从善,怎能反而颠倒黑白,来此污蔑我?”
他既然在和那女子对峙,各大高手也就都停了下来,但还在白小七的四周围成一圈,防他跑了。金小姐在此之前早就编好了一大套说辞,呜呜咽咽道:“好啊,你还有脸说我颠倒黑白,我倒是问你,你来望锡城中赶考,我父亲是不是好生招待,不收分文?”
这话倒是实情,白小七心道在这件事上也没必要说谎,点点头道:“不错,他一开始对我是很好,但是……”话没说完,就被金小姐打断道:“后来你考试落榜,我父亲是不是好生安慰你,还到处奔波,替你打听落榜的原因?”
白小七又点点头道:“不错,可是……”金小姐抢过话头,接着道:“什么可是?!后来我父亲帮你打听明白,是那考官收受贿赂,把你的试卷给沾污了。你为此勃然大怒,我父亲劝你说民不与官斗,你反而迁怒于他,一气之下杀了我父亲和奶娘,还有账房先生和店里的几个帮工,并在我肚子上刺了一剑,是也不是?”
这番话两头真,中间假,白小七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结巴了两下才道:“我……我是落榜了,也杀了金老板,但……”
“哪还有什么但是?!”金小姐早就哭得泪人一般,拉住裴龙的手臂道:“裴少爷,你倒是说说,我家里哪点对不起他了?他刺了我一剑之后,还有心侮辱我,是我抵死不从,他失了兴致才算作罢。临走时他还道:你惹得小爷我这么不痛快,那我也不能给你痛快,你就在这看着自己的血流干,慢慢等死吧!幸好老天不让我死,那天恰好有个客人听到动静,这姓白的恶魔一走,立刻将我送医。我伤愈之后怕他报复,不敢留在城里,就变卖家私一路北上,来到奉贤城,却没想到正好叫我遇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