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七不知虚弃礼所言何意,脑海之中浮现出灵霄的身影来,迟疑道:“灵霄虽然看似霸道,又总是喜欢说些风凉话,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还是很靠得住的。若不是有灵霄相助,白某到现在为止还是个求学赶考的小秀才,说不定早就丧生在山贼土匪的手中,或者被那金老板所骗,成了他敛财的工具,最后落得个被人谋财害命,还要遗臭万年的下场。”
这番话均出自白小七的真情实感,说的十分真切,饶是虚弃礼对灵霄颇有微词,也不禁点点头道:“说起来,灵霄对你倒是不差,也难怪在你的心中如此依赖于她。”
虚弃礼说到这,语气逐渐深沉起来,望着白小七道:“当年灵霄在云岭山中,信众极多,你道我为什么对她非但没有半点敌意,而且颇为尊敬?”他说到这里,白小七已知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听虚弃礼接着说道:“我等山岳神灵在此修炼,信众的愿力乃是修行根本,灵霄分了我的愿力,已经不单单是在从我口中夺食,而是在我的身上割肉一般。我生前乃是一名谏官,最是受不得半点屈辱,之所以能忍她数百年,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宽宏忍让,更是因为我从本能上对她就有一种畏惧之情。”
“畏惧之情?”白小七与灵霄相处日久,多少听她说过一些仙灵之事,难以置信道:“你可是堂堂山岳大神,灵霄年岁再长,也只是剑灵,你怎么会怕她?”
虚弃礼知道白小七必然不信,又道:“呵呵,非但是我,整座云岭山脉共有大小山神土地共计七名,我是这一带的总神,还算好些,面对灵霄娘娘的时候不会露怯。我手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小神,在灵霄娘娘离开之前,从不敢来到灵霄娘娘庙的方圆三十里之内,这与灵力大小无关,而是一种天生的畏惧。”
听虚弃礼越说越玄乎,白小七非但不信,而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虚弃礼见到白小七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也顾不得别的,自曝老底道:“白少侠,此地乃是我的府邸,按说我若想要对付灵霄娘娘,她断然没有还手之力,但你可知我刚才为什么要偷袭她?”
偷袭之事,哪怕放在江湖仇杀之中,也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白小七听虚弃礼主动说起,便知事情绝不简单,果然听虚弃礼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偷袭灵霄,就是因为我心底里对她极怕,甚至连出手之时,我都不敢面对灵霄。灵霄被封在神像之中时,我还对此颇为困惑,直到你打破神像的那日,我突然感到灵霄娘娘庙中传出一阵杀伐之气,这才明白,我们之所以惧怕灵霄,正是因为这股杀伐之意。”
白小七仍自不解道:“灵霄乃是剑灵,身上带有杀伐之意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虚弃礼若有深意的摇摇头道:“这当然不是平常的杀伐之意,寻常刀剑之上的杀伐之意再重,也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并不能影响到我等神灵。可是灵霄剑上的杀意,普通人类却感受不到,反而是我等神灵遇到,只觉得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