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记忆与无上之魔
不久前。
沉眠之地的最深处，陈升曾尝试着利用小黑吸收祝融的灵魂。
然而，没能成功。
根据小黑的描述。
在祝融灵魂的另一头，仿佛连接着某个无法撼动的存在。
任凭他如何扯动，都难以撼动分毫。
直到小黑尝试着卯足力气，并多番尝试。
才从祝融的灵魂边缘，撕扯下一点点的边角料。
也正是这点边角料。
那是无法令人升起半点反抗之心的力量。
“他将作为祭品，呈给无上之魔。”
“不。”
但很快，
他便没空思考这些。
——————
但就在这时。
但并没有。
那道宏大的声音再度响起。
奇怪的是。
陈升跟随着记忆主人的灵魂一起，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上方升去。
从看不到边际的一头，延伸向看不到边际的另一头。
然而，
“他”没能坚持到火苗再度出现。
轰隆隆——
转眼间，
星球便已经化作尘埃，融入无尽星空，难觅踪迹。
明明眼珠没有任何变化。
虽看其材质，似乎是用石头雕刻而成。
明暗交错的火光率先映入眼帘。
陈升开始迅速浏览。
黑暗尚未褪去。
“来。”
“弱小，但有意思。”
一种陈升十分熟悉的体验席卷他的身体。
还是平行世界？
他认出了下方这些跪拜的天人。
转瞬之间。
没有所谓的繁文缛节。
再之后。
“有意思的世界，有意思的个体。”
在注视着自己。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停下。
难以形容的音调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这时陈升才注意到，地面竟有无数细小的凹槽纹路，延伸至雕像所在。
在这一刻。
白色环绕周围。
一张稚嫩的面孔映入视线。
于是乎。
“他”在恐惧失去。
寒冷席卷着大半的身躯。
硕大的眼球雕像，耸立于树林中央，与四周的景色格格不入。
灵魂便已经穿越万里之距，最终来到一片森林之间。
虽然身体依旧在原处，但灵魂却有种飘飘欲仙，似乎随时都要脱体而出的错觉。
呼——
呼——
记忆主人注意到，似乎有越来越多诸如自己这般的灵魂，汇聚在人群上方。
二人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选择躲在这阴冷潮湿的山洞中。
除非，
依旧是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速度越来越快。
怀揣着这个的疑惑。
这裂缝不断扩张。
迫使着记忆主人，将视线落在那尊雕像之上。
但隐约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黑暗位于中心。
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前方传来。
周围似乎并非单纯的黑暗。
“我们渴望复仇。”
便已有各种负面情绪纷沓而至，瞬间充斥心灵。
磕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空地上方交织成密集的鼓点。
最终，
停留在一处五彩斑斓的黑暗中。
记忆主人，显然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
“他”用手掌摩擦着孩子的身体，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一种强烈的拉扯感包裹着灵魂，
视线从火堆挪开。
双手不断转动着尖木。
灼热的触感自皮肤传来。
唯有隐约的红光，自雕像表面不断亮起，并愈发刺眼。
无数若隐若现的流光于夹缝中若隐若现。
为其抵挡寒风的同时，也尝试用自己所剩不多的体温，为自己的儿子带去温暖。
“去吧，将你们的世界化作养料，贡献给无上之魔。”
如同海洋般的黑暗中。
“为此。”
又或者，感受到来自于其他天人的疑惑。
他如同游泳一般，扭动着四肢。
这圈白色笼罩于黑暗周围，并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企及之处。
这句话，
似乎并非对记忆主人所说。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是这一个。”
四周似乎是山洞。
这也让“他”就此松一口气。
在陈升进入祝融记忆的一瞬间。
黑暗，便已经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令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颤抖的幅度，亦在不断降低。
速度之快，令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虚影。
体温，
看到这一幕，
陈升便大概猜出来，为何自己会感到如此“寒冷”
犹如刮骨刀的寒风吹拂过身体，令陈升赶到一阵阵刺痛的同时，无力感愈发浓重。
虽然景色看上去一模一样。
疑惑，惶恐，不安。
最终，
又一次呈现出不同的黑暗，笼罩于上方。
陈升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并没有因此恢复活力。
轰！！！
无声的轰鸣，于灵魂内部瞬间爆开。
潮湿。
声音充斥着恐惧。
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年纪不大，且说着陈升并不懂的语言。
他们在瞬间离开地球，来到星空。
自己，凭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疑惑。
“不过.”
只可惜，
“父亲，我冷。”
猛烈袭来的寒风，摧枯拉朽般将燃烧的干柴吹得四散。
虽然是位于第一视角，但此刻的陈升更像是在看一场电影。
直至
跨越空间，时间。
那些燃着火焰的木柴，在接触潮湿地面没多久后，很快便熄灭。
但记忆主人，却莫名地有种感觉。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他，
只感觉灵魂中，无法克制的战栗感迅速充斥。
但这是不应该存在的事情。
也能够救下自己的孩子。
陈升却能清晰地听懂对方的意思。
人在昏迷期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没有记忆的。
周围那些夹缝流光中，有不少隐隐闪烁，光芒迅速衰弱。
“你们将得到，渴望的一切。”
这些都能提高他体表的温度。
陈升意识到是“自己”在开口说话。
但上升仍未停止。
直到这里，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快到记忆主人的灵魂几近消散。
他伸出手掌，将年幼的孩童抱在怀中。
但感觉再度恢复。
不明白在山洞中昏死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身后的数十名天人，有的面露惶恐，有的犹豫不决。
一时间，
就这样，
进度条被陈升拖动。
但下一秒，
黑暗中，
一道漫无边际的裂缝，缓缓出现。
只能呆呆地看着那颗巨大的眼球。
这不就是眼睛吗？
就连陈升，在感受到记忆主人的想法时，也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
其绕过在场所有天人的灵魂。
眼球周围充斥的大量肢体器官。
一股莫名的力量降临。
深深的恐惧弥漫在内心。
这个时候的“他”
那是他曾经无法接触，甚至需要仰望的存在。
“我会赐予你们，无上之魔的祝福。”
火焰。
这便是小黑吞噬记忆的好处。
咚！咚！咚！
每一下，皆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