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身的甲胄应该是个军官,腰间的木牌上正写着剑南道校尉,随着他身体一动,木牌翻过面来,露出上了上面的名字,杨钊。
突厥人这会可没了投枪的兴致,暗骂这唐军怎么装死的这么多,之前射箭的突厥大汉率先射出箭来,还好这军官眼力好,惊险躲过。
这时候,方才被鲜血淋醒的那人勉力将身上的尸体推开,终于可以长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听到动静后也爬了起来。
“瀚——海——军,不——退!”他握着战刀,口里费力说着。
军官也被这个瀚海军的兵吸引了,见他满脸鲜血,两眼却如凶狼怒目,内心也被他没来由的一阵鼓舞。
这时十几个突厥人已经奔杀而来,瀚海兵依旧在大口呼吸,他这是为了快速恢复体力,蓦地呼吸一顿,紧接着全身激起狠劲,提刀就冲向突厥人。
军官也知道非生即死,他也大吼着随着瀚海兵杀向突厥人。
……
四月后,到了旧历二十九年,一辆牛车缓缓驶向长安西门金光门。
牛车上坐了四人,坐最前的是剑南道折冲府校尉杨钊,抱着一杆大枪,后面三人肩靠肩坐着,他们都来自瀚海军。
其中一人脖子上有疤,指着杨钊的大枪调侃道:“杨校尉,你这杆枪是祖传的么,当时我兄弟背你就够累了,还得拖着这么一杆大枪,进了长安,你可得请我兄弟好吃好喝。”
“都请!”杨钊大方道。
“杨校尉,往后我不在长安了,你可得顾好我这两个兄弟。”
“秦兄,不如你也留在长安吧,杨某虽在长安说不上话,但给你谋个差事不在话下。”杨钊拍着胸脯自信道。
“我不喜欢长安。”脖子上有疤的男人忽然神情变得低落。
杨钊也不再多说,牛车上另两人一同望向前方巍巍长安城,一人打算去长安考取功名,另一人却只想在长安寻个落脚安个家。
四人就这样入了长安,在天槐大街杨钊率先作别,随后他直奔胜业坊,站在了寿王府大门前,王府管事站在阶上询问来人是谁,只听他叉手答道:“某乃剑南道宁远府校尉杨钊,与寿王妃同族,还望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