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苍老的雪梅下,慕容妃雪神色恬淡,她眉目如画,身着月白色长裙,外面罩着一条猩红的带帽披风,帏帽将乌黑的秀发遮起,她静静的坐在青玉案前,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火炉,精致的火炉上,架着一把玉壶,淡淡的茶香从玉壶中飘散而出。
看着眼前这道绝美的风景,令古微微失神,旋即眼中恢复清明,他迈步走到了青玉案另一边,坐在慕容妃雪对面,看着她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完美侧颜,微微一笑道,“古某做事从不后悔。”
慕容妃雪轻抬螓首,妙目盈盈,看向令古,“公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呢。”慕容妃雪游历中州多年,见识不可谓不广,却从未听闻还另有什么隐秘的势力能够与穆家抗衡。
将煮好的灵茶倒入令古面前的玉杯之中,一股幽香沁人心脾,不知是茶香还是美人香。“好茶!”令古如喝酒般一饮而尽,放下空空如也的玉杯,朝着慕容妃雪眨了眨眼,“再来一杯!”
慕容妃雪愕然,红润的小嘴微张,旋即嫣然一笑,宛如百花盛开,“妃雪这茶可是很珍贵的,公子当细品,不然我可不依。”慕容妃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是更多的却是嗔怪。还从未有男子在自己面前如此随意,这让她无形中变得放松了起来,神色言语中同以往待客时,亲切中带着疏远也有所不同,多了几分真性情。
随意讲了几个前世的小笑话,将慕容妃雪逗得娇躯轻颤,如玉的容颜上也带着丝丝红晕。气氛很快变得热闹了起来。
梅园中,雪花纷飞。抱琴、捧剑两位侍女面面相趣,她们跟随慕容妃雪多年,从未见过小姐像今日这般开怀。
“公子你的家乡萧山在何处?妃雪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慕容妃雪看着令古,眼波如水。
“家在何处?”令古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之色,“很远,很远,我也许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他想到了家中的父母,身为独生子,自己消失不见,他们该是何等的悲痛欲绝。尽管这个世界也有地球,但是令古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看着心情有些低沉的令古,慕容妃雪不禁心中暗暗后悔,柔声道,“只要家还在,总有能够回去的那一天。”她并不知道令古的来历,更不相信令古的父母是凡人,仅仅只有百岁春秋。
“对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公子呢,若不是你让他颜面大损,那暗夜君王还一直和妃雪纠缠不休,实是令人厌烦……”慕容妃雪转移了话题,说出了心里话。她虽然也有不凡背景,但是同穆家相去甚远,面对中州双子王之一暗夜君王的纠缠,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只是公子要小心了,以我对他的了解,穆白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慕容妃雪的眼中闪过担忧之色。虽然也察觉到了穆白对自己“不怀好心”,并不时挑逗自己,但是同以往那些道貌岸然之人不同,令古的喜欢欣赏都是坦坦荡荡的表达了出来,并未有丝毫隐藏,这反而让她心安,对眼前这个小男人心中也升起了一些好感。
当然这无关乎男女之情,令古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有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还远未到气血旺盛期。虽然有时喜欢“口花花”,但在她心中就是一个弟弟。古灵精怪的性子让人哭笑不得,却也心生欢喜。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区区暗夜君王何足道哉?哪怕我背负月宫,需要一手抱着你,也能打的他满地找牙,抱头鼠窜!”令古傲然道。
“好,那姐姐等着你大展神威的那一天!”慕容妃雪扑哧一笑,竟将心中对令古的定位说了出来。
令古听到慕容妃雪如此亲昵的称呼心中大喜,还以为自己和慕容妃雪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呢,如此名动中州才貌俱佳的美人谁不喜欢亲近?浑然不知在人家眼中他就是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