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帝熙代步,华遥顿时就走在前面了。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星叶无奈怅然的摇了摇头,低语道:“若是流毓,大约只会牵她,不会背她罢。”
凝尘宠爱的笑道:“她素来惫懒,本就该好好锻炼身体,也确实不该让人背。”
星叶偏头看着凝尘,随后似笑非笑道:“皇子倒是清楚公主脾性。”
凝尘客气一笑:“算不得。”然后跟上前面两人。
星叶起身拍拍屁股缓缓跟在后面,唇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改。
若是当真是流毓,当会竭尽全力成全她的每一个愿望,哪怕是自己痛苦,必然不会因为心疼她而改了她的初衷,更遑论是她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他万不会让她食言,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身体与灵魂的成长。
最好的爱情,应该是能让彼此成长的。
到达山顶时,太阳正值当空,遍地金菊,飘着菊花香味的山风吹拂,最是舒爽不过了。朝仙张罗着下人将吃食与菊花酿搬进亭子中,让大家收拾完后自行用膳歇息。而华遥不要人伺候,寻了一处茱萸盛开的好的地方折花去了。亭中只剩星叶他们三个,不提天下事,不提儿女情,谈论得倒也算舒心自在。
华遥回来时,手中拿了几束茱萸,把其中两束最好的给了朝仙,让她好好保存起来,把余下的几束分别给三人。
“叫你们几个男子头上插茱萸是有些为难你们,不过折几朵放在香囊里倒也还说得过去。我瞧着这花开得甚好,就送你们一人一束罢。”华遥慷慨道。
星叶:“你又爬树了?”
华遥呵呵干笑了两声,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说:“就爬了一点点,一点点。”
星叶哈哈大笑,“我诈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会爬树,你还真是朵奇葩。”
华遥:“……”
帝熙眉尖微挑,心中的惊讶不露不显,只是好奇得很,谁教她爬的树。
凝尘给华遥倒了杯酒,戏谑道:“公主爬树辛苦了,来,喝杯酒压压惊。”
然后这酒也算喝开了,就着这遍野金菊,微凉山风,几碟小菜,众人也算是喝尽兴了。几坛子酒喝得一滴不剩,华遥彻底趴下了,帝熙并着星叶走路已经不能成直线。唯有凝尘面不改色,神色如常,不过眼睛已不如平时清朗明亮了。
日落黄昏,夕阳洒下大把大把温暖的余晖笼罩漫山遍野的菊花。落日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同缓缓踏上回去的道路。
帝熙和星叶由下人扶着走在前面,凝尘背着华遥在后面慢慢跟着。朝仙一人走在最后,间或听到凝尘对醉得死去活来的华遥温柔的低沉耳语。
“已经有多久,你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带在我身旁了。离开这么久,我每天都很想你,你有想过我么?”
“你这么没心没肺,大约从来没有想过我罢,我早该知道的。你心怀整个东国,大概是没时间想这些情爱之事了。”
“我不知道我来东山究竟所为何事,但我就是想陪着你,以前错过了你,现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的。我不会伤害你,你莫要害怕。”
“我看到你对流毓格外不一样,我很难过,你爱上他了么?明知你不会回答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你。其实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不,或许更应该说他是一个恐怖的魔鬼。你会信我么?”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毕竟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况且我们立场从来都没有一致过。当初你对我应该是很失望的罢,是我对你不起。”
……
夜色如霜,弦月如钩,窗外摇曳的黑色树影似夜色中穿行的鬼魅。华遥静静站在窗前,望着夜空的皎月许久,才对身后的人说:“不要伤她性命。”
“是,公主。”黑衣人领命离去。
华遥双手紧紧地抓住窗柩,身影微不可查的不住颤抖,胸口如同梗了一块巨石,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华遥才整理了青色衣衫向密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