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飞来,落在陈生的身边,一时芝兰玉树,熠熠生辉。
“太好了……”
“轰”
这里,有太多值得他挂念的人,和物事了。
虚空如画卷泛起涟漪,空气扭曲,变得朦朦胧胧的,一切都朝着毁灭而去。
“你心思浮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渡过雷劫后,广秀一门三金丹真人,将是一个显赫的局面。”
“该回去吗?”
陈生诉说道。
这一日。
“阴冷肃杀,但多了一抹深沉的秩序韵味。”
“是的,我来看你们了。”
甬道上,一道修长的身影在走动,因为穿着灰衣道袍,像是一团阴影般,但凭借感觉,能够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气韵,极不简单。
这是秦林离去前,留下的一个单向联络,一直不曾有响应,不想竟是突然闪耀,传来了关于元梁皇朝的诸多消息。
这一次,太凶险了,秦林没有一点把握,孤身入局,可能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种变化,是逐年递增的,他在位时就已经发生了,现在越发的明显。
声音说不上颤动,但能听出,不是那般的爽利,有些的伤感。
周显那里,他言辞恳切的,希冀对方能够撑起广秀仙宗的大梁,为祖师分担压力。
邝蒙庭、望助、蔡顾令站在陈生的面前,眼神崇敬,像是回到了过去,俯首听诫。
“哒”
“我来这里看一看,不用声张。”
“我是元梁皇朝第十一皇子啊……”
杨利笑得很大声,暗刃经过多年的沉淀,像是一口锋锐至极的剑器,随时能发出惊世杀伐。
“嗡……”
“祖师……”
“我俩,可不辛苦,就守守监狱,清净得很。”
“祖师,小辈无以为报,临行前,给你磕三个头。”
“常安师弟的剑意,极是锐利。”
他一五一十的,将元梁皇朝的现状说出,冠军侯决意起兵,大势浩荡,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了。
“是惫懒吧……”
“冠军侯啊……”
而之后的两道劫雷,却是越发的恐怖,失败倒是不会,但想要安然无恙的走过,却是难了。
他们这批人,都老了,像是一片大火烧过的森林,不再郁郁葱葱了。
陈二狗失踪在那边,他必定会追索过去,查明一切的。
一年后,他闭关的那座山岳,冲出了一股强悍的气机,牵动天象,有劫云萦绕而来,滚滚呼啸,宛如雷雨时节般。
秦林哭笑着点头。
“前辈。”
劫云翻腾,似是找到了正主,从里头翻腾出一条粗大的雷霆,蓦的打落,威势无比的宏大,像是砸落的山岭,又像是冲腾的雷龙。
只是,元梁皇朝的水很深,他又肩负着广秀仙宗的重担,无法动身,只能等待将来了。
“祖师,你来看我们了?”
他的脸上,见不上威严了,满是崇敬,和这位祖师相比,他们都是平凡人。
叱灵仙宗的石书景,打破了最后的桎梏,晋升金丹真人,令得言澄道人欣喜无比,终是有人和他分担了。
常安从闭关之地走出,身上萦绕着一股玄妙的气机,体内金丹泛着华光,滋润着精气神,也牵动着天象。
清净小院中,陈生看着冲天而去的秦林,不胜唏嘘,这个后辈的天赋,极是强悍,等个几年,修成金丹真人是板上钉钉,却是因果之下,孤身入局,闯入了无边凶险之中。
“嗖”
这些人,在他记忆中,也有风华正茂的一面,如今却这般苍老了。
秦林离去后三年。
杨利有感而发,望助和蔡顾令是他见过的,心境最为安宁的人了。
“轰”
知足,常乐,对于修士来说,同样受用。
“咔嚓……”
望助、蔡顾令挑眉,摇了摇头,动作很是一致,心中有数,黑渊大狱多他俩、少他俩都没大关系。
“此心,甚安。”
劫雷被斩灭了。
“二皇兄有此烈性和壮举,倒也正常,而八皇兄竟能悍然起兵,只能说在危难之时,身上的秦家血脉会觉醒,不负家国。”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秦林嘴唇嗫嚅几次,但都说不出口,归根到底,只是一句“不舍得”罢了,昔年来到边地,惶惶无措,幸得祖师开恩,传下国师的衣钵,自此修正道,方有威震边地的百年。
周天灵气乱糟糟的,剑意和雷霆撕扯来去,斗得十分的激烈,最终第七道劫雷,打落在常安一丈处,作为收尾。
而后……
剑意横空,甚至是冲天而上,撕裂了一部分的劫云,强势而霸道。
“典狱长!“
“轰”
“修成一身强大术法,不去闯荡,不后悔吗?”
达到某一个程度后,一道道的雷霆劈落,极是暴烈,像是要将大地粉碎,抹除掉一方界域般。
磕头声,一下又一下,似敲击在彼此的心头。
望助笑得很灿烂,一世道途,无病无灾,上有陈生的庇护,很得清净,实在是没有遗憾的了。
“轰”
背负所有,不惧死亡,悍然竖起了“秦家皇朝”的大旗,血战八方。
只是,那些忠良,还要看他们遗憾多少年,等血和骨都凉了,再去祭奠吗。
周显看出来了,自第七道劫雷后,常安已经无法保持一个强势的状态了。
“别提多舒坦了。”
“走?去哪里?”
“祖师,是否要开启法阵?”
劫雷劈落,威能浩瀚。
接连打在大阵之上,撼动了一座座的法脉,但终究是无法击穿,只得是缓缓散去。
同时,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常安周身绽放显赫神光,丹田内金丹无瑕,稳稳的屹立在了这个领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