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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江东的萧何,舍你鲁子敬?还有谁?

第497章 江东的萧何,舍你鲁子敬?还有谁?

——马钧!

当曹婴听爷爷曹操讲起,她要嫁的人是马钧。

没错…是嫁,而非马钧的入赘。

一时间,曹婴对这马钧无比好奇,接下来的几天,她让人去调查马钧,却惊讶的发现,有关他的消息太少了,这似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还…还是个结巴!

当即曹婴就又去找爷爷曹操,第一句话就是,“翁翁,孙女儿不要嫁给这马钧,孙女儿要一辈子侍奉在爷爷身边。”

哪曾想,面对曹婴的话,曹操当即甩回一句,“胡闹——”

这还是曹操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对曹婴说话…

曹婴咬着唇,强忍着泪意,“翁翁是不是不喜欢婴儿了?翁翁…是不是觉得婴儿是拖累了!”

听孙女儿这声音,见她脸色不对,曹操连忙解释道:“婴儿啊,翁翁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还是你翁翁弱冠之时,翁翁也曾遇到过一见倾心的女子,那是在太学毕业,翁翁壮游山河,目睹了百姓凄苦一面的同时,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弱女子,她姓刘…孤想娶她为妻,但孤的父亲,孤的族叔,所有人都说孤怎么能娶一个没有身份的流亡女子?还说孤莫要学那袁本初,正室夫人未娶,却让一个婢女怀有身孕,被世人嘲笑!还提议让孤迎娶丁家的长女,孤的表妹!”

他们不得不佩服关麟的口才以及窥探人心的能力。

“恭喜大王——”

谁又能想到,这本是曹婴与马钧的婚礼。

“公…曹…曹…曹婴公主——”

却见许褚快步走到他的身旁,在他的耳中小声嘀咕了几句,无疑…是驸马都尉马钧往山庄去了,曹婴也追上去了。

将这口子越撕越大,乃至于…飞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朝一边栽了下去。

谁年轻时没有情窦初开过?

谁年少轻狂时,没有一见倾心过?

谁的一生没有犯过错?

大魏现如今最缺乏的就是这等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啊。

哪曾想…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关麟一如既往的给他们时间去思考,任凭他们思索了一会儿后,这才郑重其事、一丝不苟的将第三条说出。

“恭喜大哥,今日先是大哥孙女儿婴儿的大喜,又是淮南收复,今儿个是好日子啊,是双喜临门哪,啊…哈哈!”

曹婴也感受到翁翁对她的愧疚与疼爱。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悉数跪地,“大王神武,大魏万岁——”

说到这里时,关麟的语气突然加重,“而那时…我大伯若想成事,若想要北伐战胜曹操,固然需要像法正、徐庶这样的‘张子房’,但也需要…你这样的‘萧何’啊!南北对峙,三处战场,蜀中的萧何是诸葛孔明,荆州的萧何是白眉马良,江东的萧何…舍你鲁子敬外?还能有谁?子敬先生,东吴大势已去了,愚忠…只会让历史将你埋没,赢下这南北对峙,还这纷乱的山河一个一统,建立一个我大伯与诸葛军师心目中的安乐邦…这难道不是超脱于忠义之上的仁嘛?”

跟在曹操身边多年,曹婴也继承了曹操那多疑的性子,“说?驸马都尉在哪?若有隐瞒,便割了你的脑袋——”

曹操再度小声嘱咐了一番,心里头却在想。

襄阳城,鲁肃已经在关麟面前滔滔不绝讲述半天了。

贾诩那原本正转动的眼珠子,突然定了下来,他缓缓站起,然后幽幽的开口,“大王,臣可听闻那东吴的孙权竟胆大包天,无诏公然僭越称王,此天怒人怨,当受天谴,大王是替天行道啊!”

唔…

“小姐,驸马都尉好像…好像飞起来了!”

这次,关麟把目光从鲁肃身上移动到孙登身上,又很快移回鲁肃身上。

这一刻,马钧的安危牵扯着这里每一个人的每一根神经…

但…曹操的话语中,饱含着的是对曹昂的愧疚,是对丁夫人的愧疚,也是对刘夫人的愧疚。

但…

随着曹操的话音落下,曹操那魔性且激昂的大笑声再度响彻而起,震天动地,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振奋的气氛中。

“云旗…云旗…”鲁肃还想说…

这画面…超级壮观——

这边厢…曹操与一众官员正喝到高兴处。

高明啊!

如果说李藐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程昱是将这个想法付诸于实践;

那么贾诩则是让这实践变得——出师有名!

劫天子以令诸侯,曹操所图,不就是一个出师有名么?

子…憨子!”

“子敬先生,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如今的局势下,劝我罢战…这或许是东吴的最优解,但一定不是你鲁子敬的最优解,你的最优解是…任凭我将你忠义的名声传扬出去,却对东吴那边的战事充耳不闻,借被困于荆州,任凭局势的发展…如此这般,真的有一天东吴灭国,孙氏一族覆灭,那时候…天下的局势便是南北对峙…”

让马钧体会到了什么,或者说,让他找到了他飞球瓶颈、无法突破的地方,乃至于他已经有了全新的思路。

这一幕的发生让曹婴瞠目结舌,她疯了一般的往那飞球坠落的地方跑去。

这…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藐,不愧是大魏的军师祭酒,不愧是校事府的副统领,不愧是大魏的国士啊!

曹操的话还在继续,语气更加深沉。

听到这儿,曹婴抬眼,“翁翁说的是那救下的女子是刘夫人,那丁家的女子则是丁夫人么?”

那还未升高的飞球,突然球体破了一块儿,原本只是很小的一块儿,但很快…巨大的风流,

心念于此,曹操就打算回到宴席处,这酒宴还未办完…许褚却又补上一条消息,“大王,还有一事,淮南捷报,张文远大捷,只用了三日他便将包括合肥在内的…淮南所有的失地悉数收回,如今我大魏的水军已至巢湖,随时兵发濡须口,与关羽南北夹击庐江——”

“大王神武,大魏万岁——”

“小姐放心,已经有虎贲军士和校事府的人去了——”

这话脱口…

“诸卿,孤已经让张文远率军至巢湖,濡须口必克,庐江必克,孤有一种预感,他孙氏三代建立起的吴国,撑不过今年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乃至于,别人想到的只是曹魏,可他李藐必须连同荆州一并考虑到。

马钧这个驸马都尉在乎了起来。

甚至不夸张的说,牵扯着这里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当即,曹操郑重的吩咐,“仲德,李先生的话,你可听到了!”

是啊,哪个女子能忍受她的夫君在新婚之夜时就跑出去的?

有什么事,比洞房花烛还重要?

而随着曹婴的话,整个驸马都尉府邸的后院顿时忙乱了起来。

一旁的持剑侍女没有反应过来,可暗中的虎贲兵士连忙伸手将曹婴拦在了身后,“小姐,不能去——”

整个此间的气氛都变得迫切、紧张、惶惶然…

这让两人膝盖处一个颤粟,下意识的均向后退了一步。

“李先生所言极是,臣这就去替大王向天子请诏,诛逆吴,伐无道,立檄文——”

但马钧还有意识…

无疑,这一条消息,可谓是近来大魏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乌云笼罩的气氛下,得到的最振奋人心、最鼓舞士气的一条消息了。

“乘风破浪,一统山河——”

曹婴忍不住问门外的丫鬟…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这位新晋的驸马都尉,他的行为…完全出乎常理!。

有持剑侍女指着那已经飞在天穹中的马钧,然后惊讶的张口。

司马懿最是好奇,连忙问:“不知大王何事如此大喜?”

曹婴承认,她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马钧是疯了嘛?还是说,他是要逃婚?』

在司马懿的带头下,众人又跟着齐呼,“乘风破浪,一统山河…”

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份婚事,也默默的扮演着这场婚礼中,需要她扮演的角色。

“我…我…我…我想到…办…办…办法了…我咳咳…咳咳咳…我…我…我想到办…办法了——”

当即抛下蒲扇…郑重的吩咐丫鬟:“一定有人知道他去哪了,找出来!引我去寻驸马都尉!”

这份愧疚与疼爱在,绝不会将她随意嫁人,翁翁的决议…一定是有道理的。

从古至今,原创一个东西很难,但跟风、模仿一个东西却很容易。

啊…

但…无疑,昔日赤壁之战的局面,又再度发生于东吴,按照鲁肃的想法一定一如既往的那是那一条!

谁都能降!

曹操是一个知错、改错,却绝不“认错”的人,他也唯独会在孙女儿曹婴身边露出这脆弱的一面。

对如今的大魏与曹操弥足珍贵!

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马钧该进入这洞房了吧?

“驸马都尉?人呢?”

倒是唯独李藐,深入敌后的凶险,迫使他比所有人都想的更远。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曹婴心头的担心溢于言表。

“憨子…就…就…就…就憨…憨…憨子吧——”

另一个持剑侍女则道:“之前只听闻…那荆州的关四…在一个山庄内制造了一种会飞的球体,没曾想,驸马都尉竟也会飞…驸马都尉他…他真的飞起来了。”

可现在…看着那飞球缓缓腾空,她懂了…

无疑,随着关麟的话,鲁肃整个人怔住了,孙登、骆统也怔住了。

满满的心…已经全部系于那正在迅速坠落的…藤筐里的马钧的身上。

——『仁者无敌…这关云旗是画出了…画出了…好大的一张饼啊!』

说到这儿,曹操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沉,有些落寞。

——『或许,翁翁是在告诉我,情爱…本就是这世间最虚无,最缥缈,最无用的东西!』

而他的笑也引来了整个宴席上所有人的主意。

“因为孤的色念,引发张绣的叛乱,为了救孤,昂儿永远的把命留在了那里…丁夫人听到后愤怒不已,于是与孤彻底决裂,不辞而别。孤知道是孤对不起他,于是屡次去接她,可你阿婆就是在娘家织布,也不回应孤,也不跟孤回来…后…他甚至寄信回来,让孤给她一封休书,孤给了…也嘱咐丁家,让她再嫁一人,可丁家却不敢,说孤的妻?谁还敢娶?”

仿佛,切身感受了这坠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