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面包车开入一片广阔的地带,在乡间小路上晃晃悠悠一段路后停在了一座报废了的土屋前。
孩子是熬不到这么晚的,早已趴在座位上睡熟。舒洁把孩子抱下车,张疾已经率先将房子周围调查了一遍。
舒洁把孩子安顿好,动身收集了一些屋里能用的东西。那盏年代久远的油灯点亮了狭小的空间,舒洁趁着此时清点了一下物资。突然门边有些响动,又立即安静了。
她把小墨护在身后,抽出一根粗木棍护身。门缓缓打开,张疾高挑的身形出现在门外。他回给舒洁一个轻松的微笑,英俊沉稳的脸庞暴露在一片昏黄的光线里变得有些柔和。
“这附近没问题。”张疾说了一声,动作轻柔地走进屋里。
他盘腿坐在舒洁对面,伸手摸了摸小墨的头:“小墨今天一定累坏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舒洁点点头:“今天谢谢你了。”
“你们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保护你们是应该的,不用说谢。”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那些。”况且,张疾一到这里,这里就发生了暴乱,舒洁相信没有这么巧。
张疾低着头,看向枕在舒洁膝上的小娃娃,利落的短发投下一片阴影模糊了他的神色。
“我只能告诉你,末日来了。”
“嗡。”张疾平淡的话语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时在舒洁的脑中炸开了,一股强大的无力感让舒洁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手里的温度同样无法忽略,那是来自孩子身上的温暖。
舒洁定了定心神,剩下的只是理性地思考:“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疾收回放在舒洁身上的目光,转而望向窗外:“请相信我,我知道的不会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还有就是,它们会咬人,活人的血肉对他们有特别的吸引力。”
“那被咬的话,会变成它们吗?”舒洁想到了自己年轻时曾看过的一部丧尸片,心里一阵恶寒。不过好在张疾随后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并不会,目前我还没有调查出来人们发病的原因,军方暂时管它们叫变异人。”
舒洁仔细回想了下马伯病变之前的情形:“可是,马伯病变之前就是被李富水给咬伤了。”
“那李富水是变异之前咬伤的他还是变异之后?”
张疾一句话把她难倒了,她并未亲眼目睹马伯被咬的情形,但有些东西似乎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又抓不到大致的头绪。
这时张疾打断了她:“我去外面守夜,你们安心睡吧。”
说着他已经起身转向门外。舒洁匆忙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旧的外套递给张疾:“后半夜我来守。”
“没关系,安心睡吧。”他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怪异。
“这个...”
“怎么了?”舒洁疑惑地看过去,顿时被那件亮粉色的布料晃了眼睛。
张疾俯身把衣服盖在了她身上,意味不明地说道:“我不冷,你老公的身体素质还不了解吗?”
说完还递给舒洁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看得老实人舒洁此时脸上有些发烫。好在张疾没有继续为难她,直接出门去了。
高大的男人出去后,屋里顿时变得空旷起来。舒洁抚着披在肩上的布料,思绪慢慢飘远,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似乎与现在不大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