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指来冠之雪原历练的探险家?”蕾冠王语气中带上几分好奇。
彩豆觉得许浅素的语气怪怪的……这种话,一般不都是师父询问弟子吗?哪有弟子照顾师父的份?
索罗亚趴在许浅素的怀里,感到几分冷意,便往他的臂弯里拱了拱。
彩豆小口小口抿着热水,等许浅素说罢,才淡淡点头,不想对许浅素的选择过多干涉,只是道:
许浅素将石像放在桌上,偏头问:“你在冠之雪原沉睡了这么久,也时常用神念四处勘察过吧?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找你。”
在来冠之雪原前,她已经查过冠之雪原内联盟记录在案的村落……冻凝村不过其中一处平平无奇的小村子,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过这是小事,比起蕾冠王的远古秘闻,许浅素还是更中意此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师父。
“冻凝村?”彩豆眉梢微微蹙起。
“知道。”许浅素微微颔首。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等自己复苏的那小段虚弱期,这名人类会忽然出手攻击将祂收服。
“汝知道缰绳在何地?”蕾冠王问道。
等夜幕降临,清冷的村落灯火寂然,月光挥洒在万里无垠的雪原之上,不时风雪携着寒意拍打着屋子。
这名人类,到底是谁?为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蕾冠王对许浅素心底的那丝不满,早便演变为浓浓的好奇。
“许浅素。”
蕾冠王沉默了一会儿,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片刻,随后才道:“是有这么一群人,不过并不是住在地下,而是住在悬崖当中。”
许浅素眉梢轻蹙,“现在就去?”
“是,冻凝村……蕾冠王用以与两匹小马儿合体的缰绳,就在冻凝村村长的家中,他是当今世上少有几位知晓蕾冠王的人,只要彩豆小师父向他解释来意,他不会不给的。”许浅素微微颔首,简短地解释道:
“蕾冠王复苏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而冻凝村距离此处还有一大段距离……我还需要勘察敌情,所以此时就只能拜托师父了。”
如今黄昏,也不急于此刻就外出勘察……一切等明早再谈。
“不假。”蕾冠王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威严,祂想到,许浅素这是打算委托祂做什么事情啊……
许浅素点点头,笑了下,轻抚着索罗亚背部的柔顺毛发,“我很惜命的。”
许浅素递来一杯热水,继而指了指摆放在桌子上的石像,简短地将蕾冠王的存在解释了下。
“宜早不宜迟。”彩豆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主要原因还是……她总疑心许浅素会背着她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既然如此,还是早去早回为妙。
不过这事儿也说不准,万一就是让许浅素查了出来呢?
可不答应吧……许浅素难得委托自己做一件事,做师父的,哪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彩豆郑重其事地对许浅素告诫道:“在我回来前,你不许擅自出手。”
许浅素没有在意宝可梦们的互动,他拿出手机,简洁问:“这东西,你认得?”
许浅素琢磨少许,随后才道:“希望彩豆师父能帮我去冻凝村取一样物什。”
“在找到两匹小马之前,先拿到缰绳吧。”许浅素琢磨少许,继而回答。
许浅素将石像拿起,毫无敬意地轻轻抛了几下,掂量着重量,心底想到。
要是那地下组织只要五天就被许浅素给挖出来,那他们还是趁早解散得了。
如此甚好,许浅素能诚实说出自己的要求,总比无条件提供帮助更能让蕾冠王放心。
“蕾冠王?”
沉眠了几万年,已经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如今突然冒出一名神秘人类表示他能将一切都处理好……有古怪,但无论祂怎么想,这都是好事。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群……形迹可疑之人?”许浅素在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润了润方才与小师父谈话时有些干燥的嗓子,随后又解释道:“简单形容,就是形貌与村民们完全不同的人。”
“汝,汝为何知道这么多秘闻?”蕾冠王沉默少许,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这些事情按理说只有生活在万年前的人类与宝可梦才了解。
骑上小马儿的蕾冠王与常态的蕾冠王相比,实力压根不是一个量级……因此要复苏蕾冠王,当然也少不了这两匹爱马。
“嗯——”许浅素发出一声拉长的鼻音,轻轻敲击着桌面,少许之后,才偏头看向石像,平静问:“在哪里?”
蕾冠王微微一怔,又是这种自己在许浅素面前好像没有一丝秘密的感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在几万年前的冠之雪原,有两位王,雪暴马与灵幽马,在它们治理下的冠之雪原,虽然安宁,但却会对踏足雪原的人类与宝可梦无差别发起攻击,因此成为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地……对于蕾冠王而言,算是自己领土中的刺头。
许浅素难不成是活了几万年的贤者?
许浅素摇摇头,这些东西都是原作中就有的……他也算是难得一次发挥发挥自己这层优势。
蕾冠王又沉默了一会儿,简单谈了这么几句,所有的事情都由许浅素一手操办,连两匹小马儿他都有了安排……如此盛情难却,不免让祂又多了几分怀疑。
超梦心底浮现几分期待,但注意到沙奈朵的视线,又让它身体忽的一抖,感到一阵恶寒。
她觉得自己身为师父,有些没有威严,便淡淡摇头,偏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离此地甚远。”蕾冠王轻声道:“汝寻他们做什么?”
许浅素长身而起,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外衣与围巾,拿上石像,推门离开。
冰天雪地中凛冽的寒风席卷而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话音未落,许浅素已经迎着层层叠叠的风雪,朝着远处大踏步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