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面无表情,胸膛却急速的起伏着,手臂微微颤动。
哈桑眯着眼:“我记得那次事情,但你的年纪对不上,你太老了”
“我吃的这碗饭不好端啊,得有保护自己的方法”老头说道,脸部开始像河流一般微微泛起波纹,他伸手在下巴处一揪起,整张脸便撕裂开来,露出一张崭新的面孔。这幅新面孔不如之前的要年轻些,却也是一副苦像,脸型削瘦,下巴短小。
“现在我的年纪对的上了吧”这人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黄金鹰大人还好吗”
巴西勒看了哈桑一眼,后者点点头。
“父亲去年去世了,他的躯体在密林地火化,如今葬在南方领的雷堡”
那人的肩膀塌了下去,疲惫得靠在墙上:“好人真是不长命啊,既然你是黄金鹰大人的儿子,那么我就知无不言了,你手下还有个脸色阴郁的骑士对吧,他被荆棘家的小少爷抓起来了,关在私牢里,估计眼下正在遭受酷刑”
巴西勒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乌鸦嘴分明在城外贫民窟的教堂里照看大猪”
“你信错人了,破烂主教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他把荆棘家的私人士兵引到了教堂里,你那位乌鸦嘴骑士为了掩护同伴而被他们活捉了,大猪骑士趁机逃了,他现下正躲在一个烂窑子里,他年轻时候的相好在那照顾他,他现在谁都不信。话说如果换成你父亲,他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同伴一走了之,在这点上你远不如黄金鹰大人”
“我没抛下他们”巴西勒眼中不由得噙着泪水:“多莫格总管说过要把他们接走的,他答应过我的”
“你不能怪他,雷堡伯爵的总管没时间搭理这些破事,他当天晚上就走了,去了三指城,坐的首相大人的马车去的,随行的还有十几个骑兵”
巴西勒不由握紧拳头:“为什么”
“雷堡伯爵死了,在战斗中被流矢贯穿了脑袋,他的总管要尽可能快的把他尸体接回雷堡安葬”
伯爵竟然毫无预兆得死了,巴西勒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曾想当面质问他,为何要忍心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爱丽丝,甚至还动了杀心,如今看来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人说自己名叫奥兰多,巴西勒又他交流了一阵,才知道此时此刻的北方已经打成一团,密林人似乎和新生教会达成了秘密协议,不会在背后夹击他们,而新生教则放心的全力进攻三指城。
万邦城里歌舞升平,一片平和,北方却在水深火热之中,三指城公爵苦苦等待来自都城的援军,皇帝的内阁却吵成一片,因为新生教会的口号是推翻现任至高主教,依然效忠皇室。
首相大人认为这是削弱教会力量的好时机,拒不出兵,查理五世陛下神志不清无法下命令,皇太子一气之下带着黄金宫半数的皇家卫队和密林卫队去了三指城,临行前首相大人为了缓和与皇太子的关系才让雷堡伯爵加入了援军。
巴西勒管不了那么多,眼前他必须找到大猪,给他一个交代,当然乌鸦嘴马特也不能白死。
他本来只想给荆棘家族的安德鲁一个教训,现在看来不杀他不行了。
而有了奥兰多的帮助,这是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