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术不差,但却有些心不在焉,我总觉得他时时都盯着我。
子闵附在我耳边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大哥,这分明是鸿门宴。”
我笑道:“我不是沛公,李密又岂能与项王相提并论,无妨。”
唐临转到我身前道:“太子殿下,一人舞剑,没甚趣味,不如……”
我笑着摆手道:“你且在一旁看着,不必出手。”
唐临欲言又止,有些不满地退回了我身后。
王伯当一边舞剑,李密则劝酒,我料定李密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我,便大胆放心地与他对饮,子闵不胜酒力,才喝了没几杯便双颊泛红,我顺便把本该她喝的酒一并喝了。
酒过数巡,我也有些飘,王伯当的剑在我眼里变成无数道白影,竟有些看不清。
我又喝了几杯酒,半睁着眼睛只见那道白影离我越来越近。
王伯当突然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手中长剑脱手,剑锋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地朝我飞来。
我一愣之下,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听“争”地一声,那道白影被荡开几尺,直插入侧面的墙柱中,一人飞身而下,接住了另一柄剑,落在地上。
剑尖直指着王伯当的喉咙。
唐临在我身旁还来不及出手。
仇不度站在我面前,沉声问道:“太子殿下,你想怎么处置?”
李密见状大惊,赶紧从榻上站起身,走到王伯当面前,竟给我跪下了。
他拱手道:“太子殿下受惊了。”言辞之间似乎有些着急,但这只是表面功夫,他的语气让我无法认为这次事件只是个意外。
我冷冷一笑,道:“李公若是项王,王先生可是项庄?”
李密闻言低着头,我的目光越过仇不度的剑,看到李密额头上竟渗出了点点汗珠。
他道:“太子殿下,的确是伯当失手,请太子殿下勿疑。”
仇不度闻言将头一偏,冷冷道:“哦?是这样吗?”
李密仿佛才看清来人是仇不度,有些讶异地打量了他数眼才道:“多谢这位先生,否则密只怕要犯下大过。”
仇不度哼了一声,将剑撤了,站到了一旁道:“一别数年,你可真是健忘,竟连我也不认识了。”
唐临瞥了瞥仇不度道:“不能放过他。”
我笑道:“王先生舞剑本为我们助兴,如今一时失手,也不可坏了雅兴。李公请起来吧,刀剑无情,这剑便不必再舞了,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酒宴过后,我扶着子闵上了马车,唐临赶着车离开了,子闵才悠悠地道:“大哥早便料到了,是吗?”
原来她这次并没有喝醉。
我摇头道:“我以为他不会如此大胆。”
子闵道:“即便王伯当失手杀了你,父皇面前,恐怕自会有人替他解释,王伯当或许会因此获罪,李密却不会。大哥,仇庄主此前已经说过,想要杀你的人,姓秦。”